我叫若雪,今年十八歲。
在這個被泰坦天星人奴役了百年的半邊藍星,十八歲,是一道生死分界線。
大多數孩子,在十八歲之前,有戶籍,有家人,有讀書的權利,有活著的盼頭,他們是“幸運者”,是人類族群得以延續的火種。
而我,從出生那天起,就不屬於這個行列。
我是“自由人”,是今年華夏第二批,被送往七大洲之一的亞洲“加工場”的祭品。
沒人知道這個名字是誰起的,聽起來荒誕又諷刺。
自由?
我們這群人,生來就被刻上了“犧牲品”的烙印,沒有戶籍,沒有身份,沒有未來,甚至不被承認是完整的人類,又何談自由?
所謂的自由,不過是人們為了安撫自己,給我們這群註定要被送上外星餐桌的孩子,披上的一塊遮羞布。
百年前,外星文明突破屏障,以絕對的科技與實力碾壓,宣告了對這顆星球的統治。
而我的祖國,華夏,被劃分到了泰坦天星人負責的半邊藍星。
和大羅天星負責的半邊藍星相比,華夏無疑是幸運的。
泰坦天星人沒有壓榨或是滅絕人類的想法,只是定下了一條殘忍的規則:
每年分三批,將全球剛滿十八歲、天賦極差、被篩選出來的少年少女,送往各大洲的“加工場”,成為他們的食物。
人類高層們接受了這個規則,用一部分人的性命,換取整個族群的苟延殘喘。
這部分人,從記事起,就被划進了自由人的名冊,等著十八歲那天,被押上列車,送往那個名為加工場,實則是人類屠宰場的地獄。
而我比其他自由人更慘,我患有先天性白血病。
從出生開始,病痛就是我最忠實的夥伴。
骨髓穿刺的劇痛、無休止的低燒、渾身無力的痠軟、隨時可能襲來的暈厥,陪伴了我整個童年。
很多時候,我疼得蜷縮在地板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都會想,我這樣的人,也許根本就不該活在世上。
既是天生的藥罐子,又是註定的祭品。
活著,不過是多受十八年的罪。
可我捨不得死,因為我有媽媽。
在這個灰暗的世界裡,媽媽是我唯一的光,是我撐過多年病痛折磨,撐過無數個被人白眼、被人唾棄日子的全部勇氣。
最開始,我們住在城市最邊緣的棚戶區。
那裡,是自由人和底層貧民的聚集地。
骯髒、混亂,到處都是絕望的氣息。
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小破屋,漏風漏雨,卻被媽媽收拾得乾乾淨淨,也是我和她唯一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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