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記起來了！”
大媽的手猛地鬆開，連滾帶爬地後退幾步，看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嘴唇不停哆嗦：
“她、她就是若雪……那個一個月前就跳樓死了的丫頭！”
這話一齣，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心底的兇狠瞬間被恐懼取代。
死人怎麼可能復活？
怎麼可能從土裡爬出來，好好地站在這裡、還動手打人？
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人！
是鬼！是從陰曹地府爬回來的冤魂！
他們剛才，竟然對著一個死了一個月的人又打又罵，還把人打成這樣！
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懼，剛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下心慌意亂。
男人手裡的鋼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再也不敢看我一眼，拽起還在發愣的大媽，聲音發顫：“走、快走！邪門！太邪門了！”
大媽早己嚇得面無血色，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踉踉蹌蹌地跟著男人，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出，慌不擇路地跑回了家，緊緊關上了房門。
破屋裡終於恢復了死寂。
我趴在滿地狼藉中，渾身骨頭彷彿都碎了。
鮮血順著額頭、嘴角滑落，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可我卻微微勾起了唇角，扯出一抹殘破卻冰冷的笑。
他們怕了。
因為我是死過一次，從泥土裡、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人。
哪怕我只是沒有任何星能天賦的“自由人”，哪怕他們的實力遠遠在我之上。
但他們還是怕了。
我緩緩挪動著劇痛的身體，一點點朝著牆角的媽媽爬去。
媽看著我，慢慢放下懷裡的布兔子，朝著我伸出手，嘴裡依舊喃喃：“阿雪……阿雪疼……”
我抓住她枯瘦的手，將它緊緊貼在自己沾滿血的臉頰上。
這點疼，算不了什麼。
只是，以後的日子，我們娘倆該怎麼辦呢。
意識越來越模糊。
我渾身疼的厲害，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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