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雪這也想起來,好像每次戰後,蕭景天都會託人送一個箱子回京,剛開始她很興奮,以為是送了什麼好東西,但是開啟以後發現是捲刃的刀,斷掉的箭,被燒燬的鎧甲……,那時候她還在奇怪別人都是收藏奇珍異寶,蕭景天為什麼對這些情有獨鍾,不會有特殊的嗜好?
截獲幾次,確定每次都是這些破爛玩意,後來她也失去詢問的雅興,只要是戰場上送回來的,直接讓人送到老大那個庫房裡。
這波記憶一開啟,瞬間同意謝懷夕說辭,就那些破銅爛鐵,全部賣掉又值幾個銀子?
要不是老大喜歡,這些東西佔用一個大庫房,那都是奢侈。
“先把你庫房清理一下,”老太妃的話,直接下結論,“把其他幾房的補上,沒有就補上,給等額的價值,至於差多少?景文你跟你母妃走一趟。”
這一次,她倒要看看這一向親近黃家的孫子,面對自己利益受損的情況下,還會對黃家處處維護嗎?
蕭景文現在胸口跟火燒一樣,恨不得早點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取回來,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
黃麗雪還想掙扎,老太妃直接讓蕭景文把人帶下去,她現在只要結果不要過程,就看這母子如何選擇。
其實她倒更傾向黃麗雪選擇第二條路,從此吃齋唸佛,這樣就算是舍一些錢財,她心裡都會高興,至少解決了王府的心腹大患。
“謝懷夕,你不是有很多嫁妝嗎?你幫幫母妃……”黃麗雪再也忍不住,說出心裡最陰暗的打算。
“閉嘴,”老太妃怒極,對黃麗雪心裡更是厭惡,果真是貪婪,是不是早就有打孫媳婦嫁妝的打算?
“懷夕,你不用管她,這事老太婆我做決定,她必須為自己做錯的事情付出代價。”
謝懷夕這下子真是有被感動到,老太妃自從她入門以後,處處都在護著自己。
她有過猜疑,有過防備,但是接連被護在身後,早就觸動心裡最後一根弦,“祖母……”
“你是個好孩子,不用為難,”老太妃怒瞪著黃麗雪,還有一臉期待的蕭景天夫妻倆,“要點臉吧,為了你的錯誤,你居然想讓你新入門的兒媳婦買單,這話要是傳出去,不用說離王府,你們黃家的臉面就徹底便撕裂,以後黃家的兒女嫁娶,別想挑到好人家。”
這話猶如一擊重錘,直擊黃麗雪的心尖,只要於黃家有礙,她的理智就會迴歸,是啊,她要是敢這麼做,謝家還有背後的葉家肯定不會放過她,甚至自己的孃家。
心中暗恨,謝懷夕要是不那麼強勢,哪有今日之禍。
把母子二人趕出去,蕭景天也想跟上去,卻被老太妃叫住,“景天,你留下,我還有話跟你說。”
黃麗雪咬牙,又是這樣,每一次她需要老大的時候,這該死的老太婆就會想辦法阻止。
謝懷夕也立在原地不動,把玩著自己手中的珠串,不去看黃麗雪那無聲的威脅。
想要讓自己主動開口,那怎麼可能?
是銀子不香,還是珍寶不夠美?
“真是家門不幸,”老太妃等到人走遠了,這才嘆息說道,“你們兩個可別心軟,也該是時候給黃氏一個教訓。”
謝懷夕,“祖母,我倒是沒所謂,就怕母妃會記恨上景天。”
“那個女人一向偏心,”老太妃一臉心疼的看著蕭景天,“你也別跟她計較,畢竟,一直都不是很聰明,心眼就那麼大,除了黃家,也就景文能在她心裡站一個小角落。
就這,在該捨棄的時候,景文還不是第一時間被她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