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陳四方的話,唐凡道,“既然縣裡不待見你,那你就搏一下海城市公安局那一頭。”
陳四方搖頭,愁眉不展地道,“我也不會處理關係,也不知道送禮......”
聽了陳四方的話,唐凡和陳光明的視線都落到那兩條煙上,隨之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陳四方不會處理關係是假的,關鍵是縣公安局的副局長,隔著海城市公安局長太遠了,八竿子夠不著呀,想送都送不進去。
唐凡止住笑,“陳局長,你別想處理關係,把本職工作幹好就行......眼下,一個叫鄒雲的逃犯溜進了海城,據說潛伏在明州縣,省廳領導非常重視,但海城市公安局卻遲遲抓不到鄒雲!”
“你要是能抓到鄒雲,我會讓省公安廳表彰你,再和海城市公安局通個氣,局長的位置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四方一拍大腿,對陳光明道,“唐處長就是高。我本不想來,王建軍非安排我來,在家抓逃犯就好了。”
唐凡提醒道,“陳局長,這個鄒雲,在境外當過殺手,很危險,你們不得不防呀。”
陳光明坐在一邊,又想起江波和許小蘭來,心底突然跳了一下。他覺得內心不安,便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問唐凡,能不能查到江波和許小蘭在哪兒。
唐凡道,“只要有他們倆的手機號就行。”
陳光明知道,未經批准,不可以採用技術手段對別人的手機進行定位。但他實在不放心,再者又怕江波和許小蘭湊在一起,搞什麼陰謀詭計,便找出他們倆的電話號碼。
唐凡記下電話號碼,就出去了。
陳四方搭上了唐凡這個關係,心裡高興,說要好好感謝一下陳光明。陳光明突然想起鎮政協主席吳成功來,吳成功拜託他要把兒子從學校調進公檢法,便和陳四方說了這事。
陳四方拍了拍胸脯,“我這個常務副局長,這點面子還是有的。只是他沒有警察身份,進來後只能在辦公室、財務或者檔案管理的崗位上。你讓他明天上午去辦公室找我,可以先借調進去,再慢慢辦手續。”
陳光明趕緊發了個資訊給吳成功。
過了半小時,唐凡臉色凝重地回來,把陳光明叫到另外一個房間。
“光明,事情不太妙,這兩個人昨天晚上已經離開了省城,去了海城市。”
“去海城?”
“對,”唐凡遞過來一頁紙,“這是他們的行動軌跡,你看,他們昨天晚上半夜出發,早上8點到達海城,到海城後,訊號一直在移動中,但到上午9點,他們倆在這個位置足足停留了一個小時零十分鐘。”
“10點10分,他們倆又開始移動,離開海城市,看他們的行動路線,應該是回大山鎮。”
昨天半夜出來,一夜不歇到了海城,然後在海城一個地方停留了一小時......陳光明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江波和許小蘭去海城做什麼。
他指著紙上那個位置問道,“唐哥,這是什麼地方?能讓他們停留一小時零十分鐘?”
唐凡臉色嚴肅,語氣低沉。“這是海城市紀檢委。”
陳光明聽罷,腦袋“嗡”的一聲,隨之一拳頭狠狠砸在牆上。
如果沒猜錯的話,江波和許小蘭,是去海城紀檢委舉報自己了!而且一定是實名舉報!
陳光明知道實名舉報的嚴重性。在紀檢系統,遇到匿名舉報的,如果舉報內容模糊、沒有具體事實的,直接予以了結;如果舉報內容可查性較高,一般向被舉報人發函詢問,或直接談話,讓被舉報人解釋說明。可以說,匿名舉報殺傷力很低。
但如果是實名舉報,那麻煩就大了!
紀檢委對實名舉報,會立刻啟動受理告知程式,並且要向舉報人通知進展情況。調查結束後,還要向實名舉報人反饋辦理情況。可以說,攤上了實名舉報,不死也要扒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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