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剛記了下來,又說:
“您不在那幾天,派出所長王大為來找楊書記,要楊書記贊助幾噸柴油,楊書記批了同意,王大為就拿著條去財政所找我......”
陳光明聽到王大為三個字,牙根恨得直癢癢,問道,“你撥款了嗎?”
“沒有!”程剛道,“我和王大為說了,鎮上撥款,得陳鎮長簽字才行!而且你們派出所都是汽車,怎麼會用得著柴油?”
姜浩插話道,“他每年都從鎮上要幾噸柴油,倒賣給老百姓,賺的錢都裝進了自己口袋!”
陳光明聽了,點了點頭,“程剛,你做得很好,身為財政所長,就是要替大山鎮的父老鄉親管好錢袋子。姜書記,程剛,咱們一起喝一個!”
姜浩見程剛也受到了表揚,自己這個舅舅臉上也有光,樂呵呵地舉起杯子。
放下杯子,陳光明心想,七站八所中,楊晉達的幾個爪牙,現在只有王大為還在,應該動一動他了。只是,目前還缺個由頭。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激烈的吵鬧聲,黃明神秘地道,“隔壁是吳成功家,他老婆在罵吳成功呢。”
眾人便閉上了嘴,聽著吳成功家裡河東獅吼。
“吳成功!你鼻子上面是倆窟窿麼!看不出鎮上誰大誰小?跟著一幫人去罵人家鎮長,現在好,兒子被退回了學校!”
“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因此娶不上媳婦,我這輩子和你沒完!”
“還想吃飯?吃個屁!你給我滾到一邊去!”
陳光明聽到吳成功反駁了幾句,吳成功老婆接著罵道:
“喝喝喝!就知道喝!一天不喝二兩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你一個破政協,還想和人家陳光明鬥?這大山鎮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連楊晉達都不是他的對手,你拿什麼和陳光明鬥?”
吳成功提高了嗓音,“我是政協主席!不是什麼破政協!我手上有參政議政的權利!我告訴你,縣政協主席,各大局都得讓著他三分......”
“啊呸!”吳成功老婆也提高了聲音,“人家縣政協主席,是正處級,你一個鄉鎮的破政協,還在這裡瞎顯擺!你要真有那能力,我也不用天天去撿垃圾掃大街全垃圾箱了!”
黃明給陳光明解釋,說吳成功的老婆趙彩花,是鎮上成立的環衛組組長,這是個臨時機構,趙彩花每天帶著一群臨時工,清掃鎮政府駐地衛生、倒垃圾箱。
趙彩花翻了吳成功的老底,吳成功終於啞火了,這邊眾人聽了,差點笑出聲來。
但過了一會兒,陳光明聽到吳成功跟了一句:“我好歹也是個正科級!他敢讓我不舒服,我也讓他不好受......”
眾人聽了這句,不由得一怔,黃明眼見吳成功被收拾得很慘,他與吳成功又是多年的鄰居,頓生同情之心,急忙掩蓋道,“吳成功肯定是喝多了,他一個政協,只有開會發言的權力,憑什麼讓咱不好受......對吧,陳鎮長?”
陳光明點了點頭,牛進波卻道,“吳成功既然有這話,陳鎮長你不得不防。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
這頓酒一直喝到八點半,陳光明放下杯子道,“我得去茅山礦了!”
牛進波緊張起來,“我和你一起!”
陳光明琢磨了一下,雖然他對付五六個人不在話下,但半夜三更,茅山礦又是許小蘭的主場,還是帶幾個人以防不測。
陳光明道,“老牛,你帶幾個聯防隊員,帶著傢伙,跟在我車後面,別讓許小蘭發現。”
陳光明又看著劉一菲,見劉一菲眼睛亮亮的,盯著自己,陳光明心動,知道劉一菲必定是想去,便道,“許小蘭不讓我帶人,一菲,你沒喝酒,替我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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