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和他手下的人掄起工具就幹了起來,陳光明和牛進波見狀,也拿過一把鐵鍁加入其中,就連劉一菲也想加入,被牛進波制止了,牛進波看了一眼陳光明,笑嘻嘻地說,“劉鎮長,這是我們男人乾的粗活,你還是隔遠點好。”
“再說,你要是累壞了,陳鎮長會心疼的......”
劉一菲臉上飛起兩片紅暈,便退到一邊,陳光明卻裝著沒聽見,對姜浩說道,“姜主席,安全副礦長的人選,好幾個中層幹部都報名了,你到底要選哪一個?”
上次考察會上,陳光明提出要從中層幹部中,選拔一名分管安全的副礦長,楊晉達百般阻撓,但好幾個中層幹部都報了名,並且個個要求強烈。陳光明無奈之下,便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姜浩,讓姜浩決定。
但姜浩也沒法決斷,這幾個中層幹部都很優秀,選了這個就得罪了那個,所以姜浩就拖了下來。
姜浩苦著臉道,“陳鎮長,我真沒法子!不管選哪個,我都得罪人!”
牛進波一邊填土,一邊對陳光明說,“還是應該早早定下來了,要不然,非把姜主席累死不可......”
陳光明直起腰,這時劉一菲遞過毛巾來,他接過擦了一把汗,“我也著急呢!可這個副礦長,終究是幫姜主席幹活的,他得用著趁手才行......”說完又低頭剷土。
陳光明正幹得起勁,突然聽到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陳鎮長,你這麼大的領導,親自修路呀,要不要我們幫忙?”
陳光明抬頭一看,田大慶和他的幾個手下,就站在旁邊,笑嘻嘻地看著。
田大慶還裝出熱心的樣子,“陳鎮長,我們都帶著工具呢,你要是幹不動了,儘管吱聲。”
“對對對,”田大慶的首號狗腿子田彪,指著手裡的工具道,“我們都帶著工具,陳鎮長你千萬別客氣,萬一閃了腰,那可就不好了。”
又有一個狗腿子,裝出震驚的樣子,“陳鎮長,你今天運氣真好,車子沒翻到溝裡!”
陳光明瞅著他們幸災樂禍的樣子,心中無名火起。再瞅瞅他們手中的工具,頓時火冒三丈,一股火從天靈蓋冒了出來,他奶奶的,這幾個人的工具上都帶著新鮮的泥土呢!就差當面承認是他們挖的了。
牛進波也氣得不行了,他指著田大慶,厲聲叫道,“田大慶,這溝就是你挖的吧!”
田大慶囂張地反駁道,“牛委員,捉姦拿雙,捉賊拿贓。你可不能無憑無據汙衊我們!陳鎮長,你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陳光明當然知道是田大慶的人乾的,但田大慶說的沒錯,捉賊拿贓,捉姦拿雙,沒有證據,就奈何不了田大慶。
陳光明冷冷哼了一聲,“田大慶,我勸你把心思用在治理村子,帶著群眾發家致富上。老是搞這些小動作,沒有意思!”
牛進波也叫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要是犯到我手裡,有你好受的!”
田大慶做出誇張的表情,“牛委員,你嚇死我了……我可是守法公民,還是人大代表,不信你就來抓我啊?”
這時溝已經填得差不多了,陳光明沉聲說道,“上車吧,咱們到礦上!”又轉頭看著田大慶,“田大慶,人大代表不是護身符!你要是執迷不悟,我早早晚晚把你這個人大代表罷免了!”
田大慶卻笑呵呵地說,“陳鎮長你們開車要小心,下次可能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眼瞅著陳光明的車子駛進了金礦,田大慶眼神陰霾,朝著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田大慶,好狗不擋道,讓開。”
田大慶抬頭一看,只見一輛車子,停在他們面前,車門外面塗著“工商執法”的字樣,駕駛座上,坐的正是許小紅。
看著許小紅桀驁不馴的樣子,田大慶嚥了口唾沫,心想許小紅的姐姐許小蘭,自己垂涎很久,卻一直沒有得手,沒想到妹妹許小紅來了大山鎮,這個好機會,可一定要抓住了。
田大慶笑嘻嘻地湊了過來,“許小紅,你來幹嗎?”
“我來礦上檢查工作。”許小紅踩了一腳油門,油煙噴出,嗆得田大慶咳嗽了一聲,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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