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張建國的聲音。
“周海洋說了,飯是你吃的,字是你籤的,他不給我結,我不找你找誰?”
“你......不可理喻!”
“李為民、王志強,你們別跑,這些是你們的賬單,你們還我錢來!”
隨之,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三位副主任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周海洋,你搞的什麼鬼!”
張建國一馬當先衝進財務室,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周海洋的鼻子怒斥:“周海洋!你安的什麼心?讓孫老闆衝我們要錢,你腦子壞掉了!”
李為民緊隨其後,臉色鐵青,一把拍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賬本都跳了起來:“周海洋,你給我說清楚!那些飯帳本來就是公帳,當初是為了接待、為了工作才吃的,怎麼就成了我們個人的債了?你這是歪曲事實!”
王志強雖然沒像前兩人那樣大喊大叫,卻也皺著眉,語氣冰冷:“周所長,做人要講良心。我們是班子成員,花的每一分錢都是為了開發區,你怎麼能把公賬推到我們個人頭上?你這是在挑撥離間!”
周海洋卻絲毫不慌,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說:“三位主任,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只是按陳主任的指示辦事,再說了,那些帳到底是為公還是為私,你們心裡清楚。每次都是你們三個人去孫老闆的飯店,點的都是好酒好菜,從來沒帶過其他同事,也沒見過任何接待記錄,這怎麼能算公帳?”
“你胡說!”張建國氣得臉紅脖子粗,“我們那是在談工作!談工作不得吃飯?難道讓我們餓著肚子談?”
“談工作?”周海洋挑眉,從抽屜裡翻出一沓單據,“那你們說說,這張去年十二月三號的單子,點了茅臺、海參,花了八千多,是談什麼工作需要這麼鋪張?還有這張,大年初二的單子,飯店都快關門了,你們三個人去聚餐,這也是談工作?”
三位副主任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就在這時,陳光明走了進來,財務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陳光明的目光掃過三位副主任,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怎麼回事?吵什麼吵?整個大樓都能聽到你們的聲音,像什麼樣子!”
張建國見陳光明來了,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立刻轉頭告狀:“陳主任!周海洋太過分了!他把孫老闆的飯賬算到我們個人頭上,還讓孫老闆衝我們要錢,這是故意針對我們!”
“針對你們?”陳光明冷笑一聲,走到三人面前,語氣嚴厲,“你們還好意思說?籌集欠款的時候,牛主任自告奮勇承擔二十萬,我承擔三十萬,讓你們每人承擔五萬,你們都推三阻四,說什麼沒錢、沒本事,不願意拉下臉去求人。”
“你們就沒想到,拉來的贊助,是替你們還帳?是花在你們身上?”
“你們倒好,想坐享其成,讓我們用拉來的錢給你們結私人飯帳?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李為民連忙狡辯:“陳主任,我們不是不想承擔,實在是沒那個能力啊!而且那些飯帳確實是公帳,不能算我們個人的!”
“公帳?”陳光明接過周海洋手裡的單據,翻了翻,狠狠摔在三人面前,“這上面除了你們三個人的簽字,沒有任何工作對接記錄,沒有任何參會人員名單,全是你們私人聚餐、鋪張浪費的開銷,這也叫公帳?”
“當初合併後,你們拿著大柳行鎮的經費,在孫老闆飯店胡吃海喝,現在債務落到開發區頭上,你們不想著解決,反而想讓我給你們擦屁股,你們的臉呢?”
王志強還想辯解:“陳主任,我們也是為了開發區的形象,接待客人總不能太寒酸吧?”
“接待客人?”陳光明眼神一厲,“接待誰?哪個客人需要你們天天去吃?哪個客人需要你們點茅臺海參?你們是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慾,別往開發區的形象上扯!”
“我明確告訴你們,財政的錢,是用來解決開發區的公共債務,用來修路、整地、搞建設的,不是給你們填私人窟窿的!”
“你們不願意出力,不願意承擔責任,那就別想享受成果。”陳光明的聲音擲地有聲,“那些飯帳,誰簽字誰負責,誰吃的誰買單!要是你們覺得委屈,那就自己去拉贊助,自己去還錢!別在這裡撒潑耍賴,丟了領導的臉面!”
三位副主任被陳光明駁斥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們知道,陳光明說的都是事實,那些飯帳確實大多是他們私人開銷,只是以前沒人敢這麼直白地戳破。
此刻面對陳光明凌厲的目光和不容置疑的態度,他們心裡又氣又怕,卻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張建國狠狠瞪了周海洋一眼,又看了看陳光明,咬了咬牙,轉身就走。李為民和王志強也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跟著離開了財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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