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郭振東便奮不顧身地站出來。
郭振東吸取了剛才田明新的教訓,決定就事論事,用事實說話,絕不往外延伸。
我只攻擊你陳光明工作中的問題,看你怎麼圓場。
“光明同志,就你剛才的彙報,我有幾個疑問,請你依次澄清一下。”
“你說開發區資金短缺,為什麼把縣裡撥的開辦費,挪用去還了債?”
陳光明看了郭振東一眼,知道這位是替張建國找場子來了。
陳光明又看了看丁一,只見他依舊是身子後仰,閉著眼睛,彷彿會場上的事與他無關。
丁一作為常委會的召集人和主持人,今天竟然不發一言,任由包存順越權,陳光明立刻想起丁之英說的話:明州縣主要領導要進行調整。
看來,丁一已經知道了,自己在明州縣呆不了多長時間。
丁一這種人,最大的特點是善於明哲保身,凡事都要深思多慮,所以守成可以,開拓不足。
指著丁一這樣的人,替自己遮風擋雨,是完全不可行的。
丁一這裡是完全靠不住了,陳光明又看向其他幾位常委。
陳光明看向其他常委,發現大家雖然不說話,但明顯是不支援自己的。
劉忠義眼神複雜,他看向陳光明時,目光軟了一下,隨即又快速移開,像是在刻意迴避什麼。他眉頭輕蹙,嘴唇抿了抿,欲言又止,喉結悄悄滾動了一下——像是想開口說些什麼,又強行忍住。他的表情帶著糾結,既心疼陳光明的處境,又無奈於他“不聽話”的性子,周身透著一種“身不由己”的沉重。
至於王建軍,身體坐得筆直,姿態端正卻顯得有些僵硬。他的眼神溫和,卻帶著一絲焦慮,時不時用餘光瞟向陳光明,又快速收回,生怕被其他人察覺。眉頭微挑,嘴角抿成一條平直的線,,反而帶著些許惋惜。
柏明的右手食指輕輕點著杯壁,動作極輕,幾乎沒有聲音。他的目光落在陳光明身上,看不出任何神情。
就連人武部長武樹忠,也是眯著眼睛,似乎在睡覺。那分明是說,陳光明呀,我幫你的已經幫過了,今天這事,我就不摻和了,咱們一碼歸一碼。
陳光明呵呵一笑,他非但沒有孤立無援的感覺,反而更激發了鬥志!在邊疆戰場上,熱帶雨林中、西部沙漠裡,他與恐怖分子的戰鬥,多少次不也是一個人嗎?
真刀真槍的拼殺,我都不怕,我還在乎你們的唇槍舌劍?
於是陳光明直視著郭振東,反問道,“郭部長,請問,欠老百姓的血汗錢,老百姓上門來要了,不還,怎麼辦?”
“當然要還,沒說不讓你還,”郭振東抽了一下鼻子,又問了一個問題。
“既然是老百姓的血汗錢,不能不還;可為什麼厚此薄彼,欠飯店的錢,卻沒有還清?”
“這不免讓人容易產生疑問。”
郭振東覺得自己的追問,很有水平,他說完後,得意地看著陳光明,等待他出醜。
陳光明心中冷笑,他很想把張建國大吃大喝的事捅出來,但他不屑於說。
你郭振東仗著是個常委,拿這樣不上桌的事來攻擊我,我也不必要給你留情面了。
攻擊張建國,只會顯得我沒水平,挖苦一下郭部長,才會更有味道。
要讓你們知道,我陳光明也是有脾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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