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你詳細說說,正好,我也想聽聽下面的同志的聲音。”
陳光明道,“作為一市之首,他們市最大的專案,據說要被轉移到省城,不僅GDP要受影響,稅收也跟著掉了一大塊!他當然有意見了。”
“張志遠說,下面群眾有意見,強省會,不能變成省會搶!”
“你一個省會城市,省會省會,要學著樣樣要會,不能靠著搶別人的專案過日子!”
“我聽他說,我們那個貴重金屬展示和交易中心專案,也被省城看上了......”
秦向陽沉思了一會兒,笑著說道:
“你不要聽風就是雨,這只是省城方面的一個想法,雖然高省長比較支援,但涉及到全省統籌發展的大事,還是要多方聽取意見,所以,這個想法還在醞釀當中,你暫時不要擔心。”
陳光明這才鬆了口氣,他笑著說道,“我聽有人說,姑父為了儘快坐上省長的位置,要借強省會這件事為突然口,向高省長開戰呢。”
秦向陽靠在主位藤椅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面對陳光明的問題,他的眉峰漸漸擰成疙瘩。
他的指尖輕輕叩著桌面,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光明,拉幫結派、抱團取暖,這是官場大忌,更是碰不得的紅線。你今天認個‘老大哥’,明天劃個‘小圈子’,把分管的範圍當成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把同志分成‘自己人’和‘外人’,看起來是聲勢浩大,實則是在給自己埋雷。”
“別忘了,咱們都是黨和國家的幹部,不是哪一派的家臣。拆牆不壘牆,補臺不拆臺,這是本分,也是規矩。一個地方的發展,靠的是擰成一股繩的合力,不是拉幫結派的算計。誰要是揣著私心搞小團體,踩著紅線另立山頭,黨紀國法不容,群眾的眼睛更容不得!”
“這件事的起因,是省城盯上了你們明州開發區的大專案,我必須阻止他;因此,我和董衛江交上手了,而董衛江是高省長的盟友,有些人便以訛傳訛......”
聽說因為自己,姑父這才被人誤會,陳光明感動地說,“姑父,省城想拿走我的專案,並非那麼簡單,這件事情,其實不需要您出手,請相信我,我肯定有辦法。”
丁之英笑道,“光明當然有辦法,可你姑父,也替你著急不是?”
這時,馬曉紅打來電話,說大部隊已經到了,晚上要宴請省商務廳的楊副廳長,王建軍催他趕快回去。
丁之英也進來了,秦向陽又問起什麼事,陳光明簡要說了,晚上要宴請楊副廳長,請他關照開發區申報的事。
秦向陽問道,“春節你來家裡,不是碰見譚建設了嗎?你怎麼不直接找他?”
陳光明道,“這次是我們書記和縣長,直接找了宋麗,宋麗親自帶隊來的,她們商務局有個姓李的副局長,和楊副廳長關係挺好。也藉此拉近一下關係。”
丁之英隨意問道,“晚上在哪兒吃飯?”
“在軒粵齋......”
丁之英立刻瞪直了眼睛,“你們可真大方!這可是省城最頂級的粵菜館!”
“陳光明,你要大吐血了!”
“別提了,”陳光明哼道,“走之前,那位李副局長就說了,要見楊副廳長,還要準備四個蘋果手機!”
秦向陽聽了,微微皺起眉頭,丁之英問道,“你們送禮,竟然這麼大張旗鼓麼?”
陳光明笑道,“姑姑,你一直在上面,不知道下面是什麼情況,對下面人而言,跑部進廳,沒有拿得出手的禮物,人家廳長也好,處長也好,為什麼要幫你。”
丁之英怒道,“這不是拿公家的權力,來換個人的私利麼!”
“也不完全是這樣的人,”陳光明解釋道,“那位譚建設廳長,還有那個姓郅的處長,倒是挺正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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