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在大家輪番進攻下,陳光明不知不覺多灌了幾杯,有了幾分醉意。
身旁的劉一菲側著頭,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又藏著幾分關切:
“瞧你這沒分寸的樣子,還沒喝夠呀!再喝該醉了。”
她的指尖微涼,碰到陳光明胳膊的瞬間,陳光明渾身微微一僵,酒意似乎都醒了幾分。
陳光明轉過頭,望著劉一菲清麗的眉眼,笑意更深了:“今天高興,總得多喝幾杯。”
他說著,又要端起酒杯,卻被劉一菲伸手按住了杯沿。
劉一菲忍不住笑出了聲,眉眼彎彎,像盛著星光,她抬眼掃了一圈其他人,都在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沒人留意到他們這邊的小動作。
她便微微湊近陳光明,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屋裡太悶了,咱們出去走一走,透透氣吧。”
陳光明的心猛地一跳,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連忙點了點頭,眼底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他放輕動作,跟著劉一菲悄悄起身,生怕驚動了其他人。
張震等人瞥見兩人的身影,相視一笑,都心照不宣地裝著沒看見——他們都看在眼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兩人有單獨相處的機會,自然要成人之美。
兩人悄無聲息地走出屋子,鵝毛般的雪花密密麻麻地從暗沉的天空中飄落下來,落在屋頂上、樹枝上、地面上,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色之中,靜謐而唯美。
陳光明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劉一菲的肩上,劉一菲微微一怔,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暖意,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推辭,只是將外套又緊了緊。
兩人並肩走在漫天飛雪之中,腳下踩著薄薄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聽著雪花落在身上的細微聲響,望著眼前漫天飛舞的大雪,陳光明停下腳步,滿是感慨:“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今天,咱們也算共白頭了......呵呵呵。”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瞬間在劉一菲的心湖裡激起了層層漣漪,她心中一動,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像是被爐火灼燒過一般,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低下頭,看著腳下的積雪,心跳得飛快,幾乎要跳出胸膛,沉默了片刻,輕聲呢喃著,跟了一句:“此時若有君在側,何須淋雪作白頭。”
陳光明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轉過頭,望著劉一菲泛紅的側臉,眼底滿是驚喜與錯愕,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劉一菲迎上他的視線,眼底的羞澀漸漸褪去,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輕聲問道:“這次你去省城,是和馬曉紅一起去的?”
陳光明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心中一暖,知道她是在乎自己的,便也不瞞她,“一菲,你放心,我和馬曉紅只是純粹的同事關係,這次去省城,只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一起同行,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牽扯,你不要想多了。”
“不過,這次去省城,我姑姑還特意找了我,給我介紹了一門親事......”
“啊!”劉一菲聽到“親事”兩個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瞬間緊張起來,臉色微微發白。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連指尖都在輕輕發抖,
那一刻,她才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深深愛上了這個一直默默守護在自己身邊的人,她無法接受,陳光明身邊出現其他的女人。
陳光明看著她慌亂失措的模樣,心中又疼又喜,疼她的緊張,喜她的在意。
眼見劉一菲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眼底的慌亂越來越濃,陳光明不敢再逗她,急忙拉住她的手腕,“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沒有答應,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動過半點心思。”
陳光明望向劉一菲清麗的眉眼,語氣溫柔而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我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從來都沒有變過。“
”一菲,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我知道,我追了你這麼久,你一直都沒有答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得不好,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不想放棄你。”
陳光明的話語,像一股暖流,瞬間湧入劉一菲的心中,她的眼眶瞬間溼潤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