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霞眼睛一亮,立馬順勢接話:「那也太巧了!我正好也想去西海省轉轉,看看那邊有沒有合適的合作商機,拓寬一下我們公司的業務,要不咱們一起去吧?」
陳光明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帶著幾分狐疑:「你們公司的業務和西海省的車企能扯上合作?」
趙霞連忙往前湊了湊,理直氣壯地說道:「爺爺以前就跟我說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一直守在自己的小圈子裡,永遠看不到外面的機會。不親自去實地看看。調研一番,怎麼知道有沒有潛在商機呢?多出去跑跑總沒錯。」
陳光明轉念一想,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出門多個人也多份照應,便鬆了口:「我原本是打算和牛進波一起過去的,既然你執意要去,那正好把馬曉紅也叫上,人多也熱鬧些。」
「好哇好哇!」趙霞瞬間喜上眉梢,興奮得連連點頭,「我可太喜歡和曉紅姐一起出差了,性格開朗,一路上特別熱鬧,一點都不無聊。」
「你那是覺得熱鬧?我看就是聒噪。」陳光明笑著吐槽了一句,隨即想到回來路上看到的一個情景,便問道:
「對了,剛才我回來的路上,路過你們趙氏集團工廠門口,遠遠看見圍了十幾號人,是出什麼事了嗎?」
趙霞滿臉不屑地搖了搖頭:「沒什麼大事,就是工廠周邊村子的老百姓過來鬧事,非要讓我們工廠給他們安排工作,我已經安排人手去處理妥當了,不用操心。」
一聽是老百姓聚集鬧事,陳光明不敢大意,「好好的怎麼會鬧事?具體是什麼情況,你仔細說說。」
見他這般認真,趙霞不由得撇了撇嘴。
「還不是你們政府這邊把他們慣出來的毛病?我們建廠確實佔用了他們的土地,但是徵地的時候,該給的拆遷補償款。安置費用,我們一分不少全都結清了,標準都是最高的。」
「結果這幫老百姓,拿到大把補償金之後,好吃懶做。揮霍無度,沒幾個月就把錢全部花光掏空了。手裡沒錢了,又轉頭盯上我們的工廠,死死咬著我們佔了他們土地這件事不放,非要逼著我們給他們安排工作,不然就堵在門口鬧事。」
「你說說這講理嗎?自己把補償款揮霍乾淨,轉頭就想來我們廠裡揩油佔便宜,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趙霞說得輕描淡寫,滿臉都是覺得對方無理取鬧的不屑。
可陳光明聽完,心裡卻瞬間沉了下來,敏銳地察覺到這根本不是小事,而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大隱患。
這兩年徵地拆遷,有些失地農民拿到大額拆遷款後,沒有合理規劃收支,沾染了吃喝嫖賭的惡習,短短時間就把家底敗光。
錢財散盡。坐吃山空之後,他們沒有土地耕種。沒有謀生技能,失去了收入來源,最後就只能回頭找政府。找企業索要救濟和工作,給基層治理添了許多麻煩。
陳光明心裡暗暗感慨,老話說得果然沒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一次性發放鉅額補償款治標不治本,唯有幫這些失地農民掌握謀生本領,讓他們自食其力。穩定就業,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趙霞這才說起正事,工廠大門口有棵老大樹,枝繁葉茂的,貨車進出廠區的時候,視線會被完全遮擋,特別容易發生交通事故,很不安全。想請陳光明幫忙砍伐或移植。
這點小事不算難題,陳光明當即點頭應允。
趙霞走後,章小凡就進來了,說王建軍縣長通知召開縣長辦公會。
陳光明隨即趕往會議室,他進去的時候,各位副縣長們都在,此外還有人社局。水利局等幾個縣直部門的一把手。
王建軍羅羅嗦嗦講了不少近期工作,就像老農趕羊上山吃草,後面零零散散落下一堆屎蛋子。
最後,王建軍問陳光明有沒有事情。
陳光明轉頭看向人社局長孫德新,「孫局長,趙氏集團工廠門口村民聚集鬧事,你們人社局有沒有派人過去跟進處置?現場情況怎麼樣了?」
孫德新連忙回話:「報告陳副縣長,我們第一時間就對接了開發區管委。轄區派出所,三方聯動趕到現場處置,已經把聚集鬧事的老百姓全部勸返驅散,讓他們各自回家了。」
說完,孫德新還憤憤不平地補充道:「這些村民實在是太不知足了,大把的拆遷補償款到手,自己揮霍一空,現在沒錢了又轉頭上門要工作,簡直是得寸進尺。過分至極。」
「陳副縣長您放心,公安那邊已經表態了,要是這幫村民還敢再次聚集鬧事。擾亂企業正常經營秩序,就直接依法拘留,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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