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斌反駁,柏明只得出來解釋:
「李部長的顧慮,我能理解,大家都希望咱們明州縣的形象不受影響,希望各項工作能平穩推進,這一點,我們紀委和大家的初衷是一致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各位常委,繼續說道:「關於馬健。管培學的情況,我再補充說明一下。馬健同志擔任衛健委黨委書記,管培學同志擔任縣醫院黨委書記,兩人身處醫療系統關鍵崗位,手中掌握著器械採購。藥品供應等重要職權。目前,我們確實尚未掌握足以立案查處的明確證據,但經過前期摸排,各類線索都集中指向二人,這一點,欒吉文副書記剛才已經做了詳細彙報。」
「我們提出調整二人職務,絕非無的放矢,更不是要故意製造恐慌。搞亂人心,恰恰是為了更好地查清案件。維護咱們明州縣的長遠形象,更是為了保障全縣群眾的切身利益。」柏明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大家可以想一想,現在馬健。管培學還在各自崗位上,那些與他們有利益關聯的器械供應商。藥品供應商,心裡必然有所忌憚——他們擔心一旦配合我們調查,會斷了今後的財路,更擔心遭到打擊報復,所以即便掌握相關情況,也不敢輕易開口作證。」
「如果能調整二人的職務,讓他們暫時離開現有崗位,解除這些供應商的顧慮,他們才有可能放下包袱,主動向我們提供真實線索,我們才能更快。更準確地查清事實真相。」他進一步解釋道,「這不是否定二位同志,更不是『疑罪從有』,而是辦案過程中必要的工作舉措。如果調查結束,確認二人沒有違法違紀,我們會及時澄清,恢復他們的職務和名譽;但如果查實存在問題,我們也會依法依規嚴肅處理,絕不姑息,這既是對組織負責,也是對群眾負責,更是對二位同志本人負責。」
包存順拉耷著臉,向著統戰部長郭振東點了點頭,郭振東立刻笑著說,「我還是建議適時而可,在改革開放的大潮中,誰沒有犯點錯誤呢?吃頓飯,喝瓶酒,拿幾盒煙,打個小麻將,都是有過的嘛!」
「看幹部,還是要看總體,看優點,看長處,看他們為明州縣做出的貢獻。明州縣醫療體系,是馬健同志手中建立起來的嘛!」
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頓,就一個意思,馬健和管培學是有功勞的,如果沒有他們倆,我們明州縣就解決不了老百姓看病難。。。。。。
李斌又插話道,「而且這件事,很容易形成寒蟬效應,搞得大家都不敢幹活了!」
他看向陳光明,半開玩笑半當真是說道:
「光明同志,自己你當上副縣長以後,大家開玩笑說,你是第二紀委書記!」
他無視陳光明陰沉的目光,繼續說道:
「特別是,你好像對政協有意見,你看,在大山鎮時,拿下了政協副主席,現在,賈主席又讓你搞得很難過。。。。。。」
「賈主席這個人,確實在幹部病房住了幾天,不過畢竟年紀在那裡,又是做過貢獻的。。。。。。」他左右看了看,最後把目光鎖定在史青山身上,「史書記,這裡面你年紀最大,咱們都要老去,總不能老了以後,就被人一腳踹開吧?」
這番話講進了史青山的心窩,年紀大的人,總是對年輕人心存提防,害怕他們否定自己,不尊重自己,史青山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史青山點頭是無意的,但在陳光明看來,這代表了史青山的態度,他是支援包存順的!
特別是張震告訴他,史青山有保竇紅的想法,這讓陳光明的臉色凝重起來。
現在看來,史青山反水的機會很大!
搞不好要站到包存順那邊,投反對票了!
這怎麼行!
我辛辛苦苦拉賈學春下馬,要把你扶上去,又拿人大主席的位置勾著你,你反而不認同我。。。。。。
而且史青山這人,在明州縣官場中,是出了名的兩面搖擺派,一會兒跟著東風彎腰,一會兒隨著西風舞蹈。
要不是因為有張震的極力勸說,他不一定跟陳光明站到一起呢。
必須先敲打敲打他,讓他知道站錯隊的後果是極其嚴重的。。。。。。
於是陳光明看向宋麗,「宋書記,我只是列席,但我希望再說幾句,可以嗎?」
宋麗欣喜地點了點頭。
陳光明清了清嗓子,一語雙關地說道:
「李部長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我確實。。。。。。專門和政協主席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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