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明來到宋麗辦公室,正好柏明也在。
柏明在向宋麗彙報馬健案的後續事宜:
「馬健的老婆是個刺頭,到處告狀,非說馬健在單位失足跌下,應該算工傷,要求把他兒子安排進機關工作。。。。。。」
宋麗憤怒地道,「太不要臉了,一個貪汙犯的家屬,竟然想賴上我們!真應該讓她體會一下無產階級專政的鐵拳!」
宋麗臉色鐵青,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馬健案,讓明州縣的醫療系統風氣為之一振,在海城市的黨員領導幹部廉政教育大會上,戰勝狠狠表揚了宋麗,說她巾幗不讓鬚眉,剛上任就敢向著醫療系統的沉痾痼疾開刀,號召全市上下向明州縣學習。
但馬健老婆到處上訪,卻也讓宋麗頭疼得很,如果馬健老婆是公職人員,那就好說了;但她只是個家庭主婦,沒有單位管,著實無處下手。
柏明試探著問道,「她幾次越級訪,已經違反了治安處罰條例,要不,讓公安介入?」
宋麗搖了搖頭,她擔心的是,關起來容易,放出來難啊!
馬健已經死了,萬一他老婆再搞一齣大的,這可怎麼收場?
「馬健老婆的社會關係如何?」
柏明拿出一張親屬關係表來,宋麗看了看,馬健老婆有一個姐姐,在縣醫院工作,她姐夫也是縣醫院的。
「這就好辦了,這個任務交給苟海陽,讓馬健老婆的姐姐和姐夫,脫崗回家做工作,如果再發生一次上訪,或者造成不好的影響,他們兩口子就不要回醫院上班了。」
「還有,馬健的兒子,不是開了個規模挺大的藥房嗎?讓工商。稅務去查,如果她還不老實。。。。。。」
柏明立刻明白宋麗的意思,如果馬健老婆再不老實,恐怕他兒子的大藥房就要關門大吉了。
宋麗佈置完畢,看見陳光明進來,立刻換了一副表情,笑吟吟地道,「陳縣長,開完文聯座談會了?」
柏明沒想到,宋麗竟然把陳光明的行程記得如此清楚,又想起那晚陳四方打趣的那句話,知道自己在這裡礙眼,便要離開。
陳光明卻拉住了柏明,「柏書記,你不要走,我有事正好要和你彙報。」
「你也別急,」宋麗道,「我先說完事。」
「柏書記,竇紅的那個隨身碟,你聽了吧?」
柏明不明所以,只是點頭。
「賈學春長期與竇紅保持不正當關係,雖然沒有貪汙受賄,但逢年過節收受禮金,數目也不少,我看,賈學春就沒必要擔任政協主席了吧,再過半年時間,我打算讓他退下。」
柏明試探地問道,「賈學春退了以後,誰接政協主席?」他又自言自語地道,「我們紀委內部,有兩個副書記,資格也挺老的。。。。。。」
「爭取我們縣內解決,給我們自己的幹部創造機會。我會彙報給戰書記,不要上邊派人。」宋麗篤定地說,「初定於永濤。」
她看了一眼柏明,見他臉色稍稍有些不悅,但很快沒了,又補充道,「於永濤在這個位置上幹了好多年,伺候了若干領導,應該給他安排個好地方。以後,縣裡會騰出一大批崗位來,德才兼備的同志,都會有用武之地,柏明同志,你們紀委也可以推薦幾個。」
柏明聽了這話,心裡才舒坦了些。作為紀委一把手,自己的下屬如果推不出去,下面會有意見,自己臉上也沒光彩。
「所以,我想請柏書記和忠義部長一起,去和賈學春談一談。。。。。。」
陳光明暗自叫好,宋麗讓柏明去賈學春那裡逼宮,最恰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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