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媚兒湊近石門,指尖輕輕拂過表面的青苔與紋路,目光專注,像是在解讀某種古老的密碼。她時而蹙眉思索,時而喃喃自語,指尖沿著紋路的走向緩緩滑動,不知在探尋著什麼。片刻後,她握住石門兩側巨大的石環,雙臂發力,猛地向外一拉——“轟隆”一聲巨響,石門緩緩向外開啟,厚重的青石與地面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揚起一陣細微的塵埃,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
她側過頭,對楊歡說道:“小道友,這裡就是你恢復記憶的地方,對吧?”
楊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石門上:“沒錯,就是這裡。只是我上次來的時候,沒仔細看這些紋路。”
“這些紋路是我們鬼宗的鎖靈陣。”南宮媚兒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指尖再次撫過紋路,“上面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靈力波動,這波動純淨溫和,與寧無心那陰邪靈力截然不同。我與寧無心交過手,對他的靈力氣息再熟悉不過,這絕不是他留下的。看來此處的確有些秘密,我們先進去探查一番吧。”
說完,她率先邁步走進通道,楊歡緊隨其後。
通道很長,一眼望不到盡頭,牆壁上每隔三步便鑲嵌著一顆夜明珠,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將通道照亮,驅散了幽深的黑暗。
通道的地面由平整的青石板鋪成,石板上還是跟上次來一樣,乾淨得沒有絲毫灰塵,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刻著許多奇怪的圖案——有的是展翅飛翔的青鸞,羽翼上的紋路清晰可見;有的是張牙舞爪的猛虎,獠牙畢露,眼神兇狠;還有的是一些扭曲纏繞的符文,形狀詭異,透著神秘的氣息。
這些圖案線條流暢,刻畫得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從牆壁上跳下來,活過來一般。
楊歡跟著南宮媚兒走進通道,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與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南宮媚兒卻看得格外仔細,每一幅圖案都駐足觀察許久,指尖偶爾還會輕輕敲擊牆壁,似乎在感知什麼。
楊歡也不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跟在她身邊,目光緊緊跟著她的動作,心中充滿了好奇。
兩人沿著通道緩緩前行,腳步聲在幽深的通道中迴響,帶著幾分空洞的迴音。走了約莫兩炷香的時間,通道突然變得寬敞起來,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石室出現在眼前。
石室高約五丈,面積足有半個庭院大小,頂部鑲嵌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散發著璀璨的白光,將整個石室照得如同白晝,連空氣中的塵埃都清晰可見。
石室的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石臺,石臺由潔白的羊脂玉打造而成,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頂部的夜明珠。石臺周圍刻著一圈複雜的陣法紋路,與石門上的“鎖靈陣”截然不同,紋路里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靈氣,在白光的映照下隱隱閃爍。
石臺的旁邊放著一張石桌和幾把石椅,石桌石椅都是由同一種青石打造,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石室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字畫的內容都是山水風景——有的畫著巍峨的青山,雲霧繚繞;有的畫著奔騰的江河,波濤洶湧;還有的畫著幽靜的竹林,溪水潺潺。
楊歡的目光落在字畫的落款處,心中突然一怔——上一次他來的時候,這些字畫的落款處明明寫著“楊歡”二字,可此時再看,落款處卻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人名,彷彿從未有過一般。
“南宮姐姐,你看!”楊歡連忙對南宮媚兒說道,“上一次我來的時候,這些字畫的落款都是我的名字,可現在卻不見了!”
南宮媚兒聞言,走到字畫前仔細看了看,語氣平靜地說道:“無妨,這幻境本就由寧無心操控,他能隨意篡改細節,落款消失也不足為奇。我們先探查石室的其他地方。”
她的目光掃過石室,最終落在石桌上矗立的那把劍上。
劍身狹長,劍鞘由玄鐵打造,上面刻著古樸的花紋,最引人注目的是劍鞘上鐫刻的兩個篆字——“無愧”。她轉過頭,對楊歡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把神兵無愧劍?”
“沒錯,就是它。”楊歡點了點頭。
南宮媚兒看著無愧劍,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你先把無愧劍收好。”
楊歡雖然不明白南宮媚兒為何突然讓他收起劍,卻還是照做。他伸出手,對著無愧劍輕聲喚道:“無愧,過來。”
話音剛落,無愧劍像是聽到了主人的召喚,從石桌上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青光,徑直落在楊歡的手中。劍剛入手,一道細微的聲音便在楊歡的識海中響起:“主人,你怎麼來了?”
楊歡在識海中回應道:“我跟著這位南宮道友來探查線索,你先別出聲,看看她要做什麼。”
無愧劍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這時,南宮媚兒環顧了一下石室四周,然後輕輕一躍,身形如柳絮般輕盈,躍至石室的半空之中。她在空中緩緩旋轉,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隨著她的雙手結印和口中的唸叨,整個石室的環境開始發生變化。
首先是頂部的那顆巨大夜明珠,光芒漸漸黯淡,隨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湛藍的“天空”,那天空像是真實的蒼穹一般,透著淡淡的青色,上面還點綴著幾顆發光的玉石,如同星辰般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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