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濃提著食盒,腳步輕緩地走進錦孃的院落。
深秋的晨光灑在院內,將滿地的梧桐葉染成金紅,廊下的紫藤蘿早已凋零,只剩下乾枯的藤蔓纏繞著木架,透著幾分蕭索。她走到屋前,屈指在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庭院中迴盪。
很快,屋內傳來錦娘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帶著幾分疏離:“誰?”
“是我。”林未濃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溫柔而親暱。
“進來吧。”屋內的聲音依舊冷淡,卻少了幾分防備。
林未濃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藥香與墨香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只見錦娘剛換好一身素色的樹紋衣裙,烏黑的長髮鬆鬆挽成一個髮髻,只用一根木簪固定著,露出光潔的額頭與優美的脖頸。她正站在梳妝鏡前,對著鏡子整理髮梢,肌膚在晨光的映照下瑩潤如玉,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清冷。
看到林未濃手中提著的食盒,錦娘轉過身,語氣平淡:“你怎麼又來了?”
林未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她面前,眼中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怎麼?你的院落是禁地,我來不得?”她說著,將食盒放在桌上,伸手便想去拉錦孃的腰肢。
錦娘下意識地側身躲開,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你這女人,就沒個正經。整日里動手動腳的。”
“正經能當飯吃?”林未濃回話過去,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記得在現實中,錦娘也曾這樣嗔怪過她,而自己當時的反問,似乎也和此刻如出一轍:“我不正經?那你說說,什麼才叫正經?難不成像你這樣對著鏡子發呆就正經了?”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愣住了,也許同時想到了現實中那次,隨即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錯愕,接著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林未濃的笑聲帶著幾分嬌媚;錦孃的笑聲則輕淺如微風,清冷的眉眼終於舒展了幾分,像是冰雪初融,透著幾分難得的柔和。
“你呀,還是老樣子。”錦娘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卻比剛才溫和了許。
林未濃笑了笑,走到桌邊開啟食盒,裡面放著水晶蝦餃、蓮子羹和幾樣精緻的小菜,熱氣騰騰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好了,不逗你了。我特意讓廚房給你做了的。快過來吃吧。”
錦娘點了點頭,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菜,慢慢咀嚼著。林未濃則搬了張椅子坐在她旁邊,雙手撐著下巴,一雙媚眼直勾勾地盯著她。錦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你這樣看著我,是覺得你很可愛?”
“老孃可不可愛,關你啥事?”林未濃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挑釁,眼底卻藏著笑意。
錦娘噎了一下,沒再說話,只是重新拿起筷子,低頭喝粥。林未濃見她不再排斥,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對了,昨晚歡歡弟回來,說他在青雀大街遇到了巫神教的姬霜,兩人大打了一場。”
“姬霜?”錦娘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頓,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她也被困在這幻境裡?楊歡有沒有受傷?”
林未濃見她瞬間緊張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意嘆了口氣,語氣誇張:“哎,傷得可重了,現在還在自己院裡躺著呢,連早飯都沒吃。”
“什麼?”錦娘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臉上的清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哎,妹妹別急啊!”林未濃連忙拉住她,笑得前仰後合,“逗你玩呢!歡歡弟厲害著呢,姬霜沒佔到便宜!”
錦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戲耍了,臉上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又氣又惱地瞪著林未濃:“你敢戲弄我?”說著便揚起手,作勢要打。
“哎,雲妹妹饒命!我錯了!我錯了!”林未濃連忙討饒,一邊躲一邊笑著解釋,“我就是想看看你對歡歡弟的心思,這不就試出來了嘛!你心裡明明在乎他,偏要裝出冷淡的樣子,累不累啊?”
錦孃的動作僵在半空,看著林未濃促狹的笑容,又氣又無奈,最終只是冷哼一聲,放下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卻沒再吃,只是低頭盯著碗裡的粥,耳根卻悄悄泛紅。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未濃見她真的有些生氣,便收斂了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坐下來,邊吃邊聽我跟你說昨晚的事。”
錦娘這才抬起頭,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嗔怪,卻還是點了點頭。
林未濃正色說道,“昨晚楊歡和南宮媚兒商議完破陣的事,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姬霜。姬霜是自己衝破記憶封印恢復的,她說是去找寧無心報仇時被拖進幻境的。兩人打了一場後,覺得誰也奈何不了誰,又有共同的敵人,就決定暫時合作。”
她頓了頓,將楊歡關於血月融合幻境的推測也一併說了出來:“……歡歡弟懷疑,血月是幻境融合的開關,每次血月出現,就會有新的獨立幻境融入進來。姬霜的出現,就是最好的證明。我們現在不僅要加快喚醒其他人的速度,還要密切關注血月的動向,同時還要搞清楚,這血月是寧無心搞鬼還是其他人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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