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是被徹底煉化,盡數融入那枚彩色能量球了嗎?
楊歡心頭一緊,又強撐著凝神望去,卻發現那枚裹著八女靈力與神魂的能量球,也跟著憑空消失,連一絲殘留的靈力波動都未曾留下。
是自己臨死之前的幻覺,還是有人在暗中出手?
疑問翻湧在心頭,可意識愈發沉淪,很快便要徹底陷入黑暗。
另一邊,一心煉化楊歡的寧無心,也驟然察覺到異樣,煉化的節奏猛地一滯。
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暫且放緩對楊歡的煉化,轉頭掃向先前煉化八女的方向,臉色瞬間沉到極致,周身靈力猛地暴漲。
懸浮半空的八女蹤跡全無,那枚彩色能量球,竟也不翼而飛——那裡面可是八女的靈力與神魂,是他讓師妹秦若離尸解昇仙的關鍵!
“是誰!”寧無心狂吼一聲,聲音震得周遭塵土飛揚,地面裂開蛛網般的溝壑,靈力如海嘯般向四周擴散開來,瘋狂探尋著暗中動手之人。
他的神識疾馳而出,瞬間覆蓋豐隆郡郊外數十里範圍,可剛蔓延至豐隆郡城牆外,便被一層溫潤卻堅不可摧的白光狠狠擋住。
那是稷下學宮佈下的浩然氣結界,純淨磅礴的浩然氣如銅牆鐵壁,將他的神識死死阻隔在外,半點也無法滲透,甚至還在一點點消融他的神識之力。
寧無心冷哼一聲,眼底殺意滔天,靈力翻湧得愈發狂暴:“稷下學宮!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讀書人,以為區區一份浩然氣,就能攔得住老夫?”
他咬牙切齒,周身的靈力幾乎凝成實質,“等老夫煉化了這小子,定殺上你稷下學宮,將你們這群偽君子盡數煉化,扒皮抽筋,以洩心頭之恨!”
知曉一時難以突破浩然氣結界,再僵持下去只會耽誤煉化時間,反倒給援兵留了空隙。念頭一轉,他當即收回神識,目光掃向豐隆郡方向——那層溫潤的白光如罩子般將整座城池裹住,連一絲靈力縫隙都無,稷下學宮顯然是鐵了心要護住城內百姓。
下一秒,他眼中的陰戾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溫柔,語氣也軟了幾分,對著豐隆郡席府的方向訴說:“師妹,再等等,師兄這就抓緊時間了結此事。你就好好待在我的血色結界裡,有我的血色結界護著,沒人能來打擾你。”
說完,這份溫柔轉瞬即逝,眼底重歸冰封般的冰冷,目光再度鎖定半空被拎著的楊歡。
他指尖猛地用力,一股靈力射向楊歡,楊歡疼得渾身痙攣,殘存的意識險些徹底潰散。寧無心眸中翻湧著戾氣與殘忍,聲音冷得像冰:“別妄想了,你以為你的求助起作用了?你的援兵來了,卻只忙著護著豐隆郡的凡夫俗子,沒人會來救你。”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帶著篤定的貪婪:“既如此,老夫便專心煉化你。你本就是詭濁者體質,靈力與神魂遠超常人,有你這份養料,便足夠了!”
話音落,他雙手掐訣,準備再次煉化楊歡。
然而就在此時,寧無心頭頂的天際驟然風雲變色。
原本還算清明的天空,轉瞬便遮蔽日月,天地間陷入一片昏暗,狂風捲著凜冽劍氣呼嘯而下,無數道瑩白劍光穿透雲層,如漫天流星雨傾瀉而來,劍氣凌厲刺骨,瞬間將寧無心鎖定。
天宗的萬仙劍陣,已然悄然抵達。
數千柄靈劍在半空沉浮,劍身上流轉著瑩白聖光,交織成一張覆蓋數里的巨大劍網,如天幕般緩緩壓落,帶著天宗千年宗門的磅礴底蘊,每一縷劍氣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對著寧無心發起了雷霆猛攻。
“嗡——”劍光交織的嗡鳴聲響徹天地,凌厲的劍氣切割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周遭的塵土與碎石被劍氣攪得漫天飛舞,地面瞬間被刮出一道道深溝。
寧無心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冷笑出聲,語氣中滿是輕蔑與嘲諷:“天宗萬仙劍陣?你們這群沒有感情的臭道士,居然也來湊熱鬧。往日里標榜太上忘情、不問俗事,你們的道,也不過如此!”
他瞥了一眼仍被他禁錮在半空的楊歡,眼神陰狠:“你小子等著,老夫先破了這破陣,再回來慢慢煉化你。”話音落,寧無心單手快速結印,周身靈力瘋狂凝聚,在身前化作一層厚厚的護盾,硬生生接下了萬仙劍陣襲來的第一波劍光。
“鐺!鐺!鐺!”無數道劍光撞在護盾上,迸發出耀眼的火星,氣浪席捲四周,寧無心被震得腳下虛空微微震顫,卻依舊穩如大山。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抬起,掌心湧出濃郁的靈力,靈力在掌心快速旋轉、凝結,轉瞬便化作數十把靈力長刀,刀身泛著寒光,刀刃鋒利如霜,隨著他手腕一揚,數十把靈力長刀如離弦之箭,對著半空的萬仙劍陣猛射而去。
長刀與靈劍碰撞,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部分靈劍被撞得偏離軌跡,劍網出現短暫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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