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花開,歲月常在”的溫潤劍勢,化作細密劍網籠罩寧無心周身,每一道劍影都看似輕柔,卻能輕易破開寧無心周身的戾氣與刀氣。
劍勢流轉間,既有靜心劍的澄澈,又有蒼穹劍招的綿長威力。
寧無心眼底閃過一絲驚色,他從未見過這般劍境與劍招的融合,長刀揮舞的速度越來越快,卻始終難以抵擋這看似平淡、實則威力無窮的劍招,手臂被劍風掃過,又添一道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玄色衣袍。
劍心再攀高峰,楊歡周身劍意陡然暴漲,催動《靜心劍》第五重“無劍無招”,劍已融入他的神魂,舉手投足皆可為劍,無需拘泥於劍器形態,《蒼穹一劍斬》劍五“五行並下,目十行”隨之爆發。
無愧劍懸浮在他身前,不再被他緊握手中,他抬手便有劍影,揮袖便有劍氣,漫天金色劍影分屬五行、錯落交織,如“五行並下,目十行”般迅捷凌厲,虛實難辨、變幻莫測,既無固定招式,卻又招招不離寧無心周身要害,每一道劍影都是“五行並下,目十行”的縮影,每一縷劍氣都蘊含著“無劍無招”的劍境威壓,五行劍意相互加持,威力更甚。
他身形穿梭在劍影之中,與劍意、劍影融為一體,寧無心的刀氣再霸道,也難以觸及他的身形,只能在漫天劍影中胡亂揮舞,不斷被劍氣劃傷,周身傷口越來越多,邪氣也愈發萎靡,氣息漸漸紊亂,眼底的暴戾之中,居然開始多了幾分驚懼。
乘勝追擊,楊歡喉間發出一聲低喝,劍心徹底爆發,催動《靜心劍》第六重“劍心通明”,勘破劍之本質,不被正邪束縛、不被勝負困擾,心與劍合、劍與天地合。
這一重劍境的澄澈與磅礴,盡數灌注到《蒼穹一劍斬》劍六至劍八之中,劍六“六道輪迴,業力牽”、劍七“七竅玲瓏,游龍變”、劍八“八斗之才,驚歎觀”連貫出手,層層遞進、環環相扣。
楊歡周身靈光暴漲,無愧劍重新飛回他手中,劍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盛靈光,劍身上縈繞著天地靈氣,與他的神魂相連,劍六“六道輪迴,業力牽”引動輪迴之勢,劍影之中藏著業力威壓,纏裹寧無心靈氣;
劍七“七竅玲瓏,游龍變”劍勢陡然靈動,身形如游龍穿梭,劍招詭譎刁鑽,直破寧無心招式破綻;
劍八“八斗之才,驚歎觀”劍勢磅礴舒展,劍意澄澈通透,如胸有丘壑、氣吞山河,一招一式間盡顯劍心通明之境。
一道數十丈長的金色劍影籠罩全場,劍影之中,隱約可見天地靈氣與五行劍意流轉,正邪交融的靈力與天地靈氣完美相融,劍意流轉間,連天地都為之震顫。
他不再刻意追求斬殺寧無心,卻每一劍都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劍六至劍八連貫落下,劍影所過之處,寧無心的刀氣瞬間消融,邪氣難以近身,刀術的詭異刁鑽,在這澄澈磅礴的劍勢面前,盡數失效。
寧無心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驚懼,他能感受到,楊歡的劍心與劍招已然融為一體,這股劍勢,即便他未曾受傷,也難以抵擋,更何況此刻他受傷在身、靈力紊亂,周身的戾氣被劍勢死死壓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戰場之上,兩人從地面打到空中,又從空中打到地面,劍影刀光交織纏繞,金鐵交鳴之聲、靈力爆裂之聲,響徹天地,煙塵滾滾,戾氣瀰漫,打得難解難分。
楊歡的劍招隨劍境遞進,從劍一“一劍九萬里”的純粹凌厲,到劍八“八斗之才,驚歎觀”的磅礴澄澈,每一步都伴隨著劍意的昇華與劍招的變強,六重劍境始終與蒼穹劍招深度繫結,未曾拆分;
寧無心則在劍勢的壓制下,愈發狼狽,刀招越來越亂,周身的傷口不斷增多,氣血紊亂,氣息也越來越萎靡,二品人仙境的底蘊,在楊歡劍境與劍招的雙重壓制下,漸漸難以支撐。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寧無心靈力的損耗,每一次交鋒,都讓他的暴戾漸漸被驚懼取代,地面之上,佈滿了劍痕刀印,溝壑縱橫,碎石焦土漫天飛揚,整個戰場,都被兩人的打鬥徹底摧毀。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楊歡漸漸有些吃力。
他終究只是三品明鏡境,即便劍心通明、劍招精妙,即便有詭濁者體質加持,可與二品人仙境的寧無心相比,依舊有著難以逾越的境界鴻溝。
持續催動六重劍境,還要維繫與《蒼穹一劍斬》劍一至劍八的完美融合,不斷消耗著他的靈力與神魂之力,周身的劍氣漸漸變得微弱,劍影也變得稀薄了幾分,身上又多了幾處被刀氣劃傷的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順著衣角滴落,砸在焦黑的地面上,綻放出刺目的血花,神魂也傳來陣陣刺痛,劍招的速度與力道,也漸漸放緩。
反觀寧無心,雖然也受了傷,靈力也在不斷消耗,可他二品人仙境的底蘊深厚,靠著本源靈力強行支撐,竟漸漸穩住了陣腳。
他看出楊歡劍勢漸弱,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周身的戾氣再度翻湧,刀術也重新變得凌厲起來。
每一刀劈出,都比上一刀更加霸道、更加致命,刀刀都朝著楊歡的傷口砍去,不斷加重他的傷勢,試圖耗盡他最後一絲靈力與神魂之力,徹底斬殺這個屢次壞他大事的小子。
楊歡咬緊牙關,死死支撐著,周身靈力越來越微弱,胸口一陣翻湧,氣血紊亂,神魂的刺痛越來越劇烈,手中的無愧劍微微顫抖,幾乎要脫手而出。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寧無心斬殺,唯有催動《靜心劍》六重劍境的極致力量,將所有的靈力、神魂之力,盡數灌注到《蒼穹一劍斬》的最終殺招——劍九之中,才有機會逆轉局勢,才有機會爭取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