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輕緩,踏在溫潤的木質地板上,沒有半點聲響。
整間密閉的雅房之內,只剩溫泉水流潺潺、水汽輕騰的細碎動靜,安靜得能清晰聽見兩人微促的心跳聲。
他走到池沿駐足,身形立在岸邊,垂眸俯視池中的晏嬈。
距離驟然拉近,眼前的風景愈發清晰直白。
水下飽滿起伏的輪廓、被黑紗緊貼勾勒的細膩肌理、水霧裡泛紅的臉頰、微張透氣的瑩潤唇瓣,盡數落入眼底。
酒後的緋紅染遍她的臉頰與脖頸,像是白雪落了胭脂,媚而不俗,豔而不妖。
晏嬈原本輕闔的眼睫輕輕顫動,緩緩睜開眼眸。
朦朧水霧裡,她一雙眸子水潤透亮,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酒後氤氳,乾淨又純粹,帶著幾分茫然,又藏著幾分刻意的溫柔。
她清晰看見楊歡眼底壓不住的炙熱,那是男人面對美色最直白、最真誠的心動,沒有虛偽客套,沒有刻意疏離,坦蕩又滾燙。
被他這般直白凝視,晏嬈心底那點隱秘的羞怯終於慢慢浮了上來。
她不躲、不閃,依舊保持著慵懶倚靠的姿勢,只是長長的眼睫輕輕垂落又抬起,眸光軟軟地望著岸邊的男人,聲音被溫泉水汽蒸得愈發軟糯沙啞,帶著一絲不自知的勾人氣息。
“楊道長,怎麼不下來?”簡簡單單一句問話,沒有刻意挑逗,沒有曖昧話術,卻比任何撩撥都更動人。
這是最直白的默許與邀請。
楊歡看著她水潤的眼眸,看著她眼底純粹的期待,唇角微揚,眼底的炙熱愈發濃郁,聲音比平日低沉沙啞幾分,帶著剋制的磁性:“怕唐突了你……”
晏嬈聞言,心頭輕輕一顫。
她沒想到,自己這般主動示好,氛圍已然曖昧至此,楊歡卻在顧及她的心意、尊重她的分寸,是不是禮儀之地的男人都是這般啊?
心底的歡喜與暖意瞬間蔓延開來,比酒意更濃,比溫泉更暖。
她素來坦蕩直白,淵國南疆兒女的熱烈心性徹底壓下了僅剩的羞怯。微微偏頭,眸光柔柔鎖住楊歡的視線,語氣輕緩又認真:“不會……”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一句話,徹底捅破了兩人之間最後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結界封屋,風雪隔絕,天地靜謐,四下無人。
這一方小小的溫泉雅房,此刻只屬於他們二人。
得到她清晰明確的話語,楊歡再也沒有半分顧慮。
他抬手褪去外衫,動作鬆弛利落,沒有急促,沒有慌亂,一舉一動都透著從容沉穩。
清逸道袍滑落,露出線條利落、挺拔修長的身形,肩寬腰窄,肌理勻稱,藏著內斂卻磅礴的力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