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隨意瞥了一眼這些來勢洶洶的侍衛,渾不在意,只是淡淡地又抿了一口茶。
“看來知府大人是想起來了,不過勸你最好讓他們先離開,不然待會兒會發生什麼,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聞言,呂一閒臉色變幻不定。
他看了一眼那些侍衛,心中飛快地權衡著利弊。
以沈雲溪那日隨意反擊便震傷他,所展露出的十成真意實力,若是真想做些什麼,光靠府衙這些金丹、元嬰修士,來多少都是死路一條。
他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退下!”
侍衛們聞言,都是一愣。
他們看著這幅詭異的場景,心中隱約猜到,呂一閒似乎與這名陌生修士起了衝突,他們雖然實力不濟,但都是呂一閒的親信,寧死也要保證大人的安全。
“知府大人……”
“本官說退下!”
呂一閒面色一沉,加重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侍衛們無奈,只得應了一聲,緩緩退出了會客廳。
待人全部離開後,呂一閒揮手佈下一層禁制,隨即換了一副臉色,堆起滿臉笑容:
“哎呀,原來是沈道友!招待不周,是在下之過!那客座之位怎麼能配得上您的身份呢,還請上坐!”
說著,他連忙將倒在地上的座椅扶起,殷勤地將沈雲溪請到主位上坐下,而他自己則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一副下屬見了上司的模樣。
沈雲溪看著他這副堪比“川劇”級別的變臉表演,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本來是想直接了結此人的,但見到人之後又改變了主意。
他想知道,究竟是不是呂一閒洩露的七霞蓮訊息。
“呂一閒,你難道不怕沈某直接將你斬殺於此?”
“怕,當然怕!”
“在下自認實力不濟,前番又冒犯了道友,是該受到教訓!”
呂一閒苦笑一聲,非常坦然。
等閒修士是肯定不敢對他這位知府下手的……但沈雲溪這等能在元嬰境便做到真意十成的天才是一般人嗎?其必定來自於某個大勢力!
似這等人物要是動了殺心,會在乎他一個大魏知府的身份嗎?斷然不會!
退一萬步講,萬一他真的死在這裡,最多就是人死債銷……可一旦他敢集結尋陽軍,且不說時間上來不及,也無力對抗,還會徹底惹怒此人!
到時候甚至還會牽連呂家,他可不認為憑藉呂家族地的大陣與那幾個化神初中期的族老,就能攔住此人的屠戮腳步。
倒不如坦然面對,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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