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李明嘆了口氣:“如此一來,能夠來做這種事的,整個鎮子裡也就兩種人了,其餘人就甭想了。”
“哪兩種?”許平陽連忙詢問。
“潑皮和閒漢。”李明道:“這種事一般男人來做,可大部分男人裡,有活的不會來,沒活的也就這兩種了。”
許平陽還想到了一眾人,連忙道:“乞丐呢?”
一言出,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呃……我開玩笑的。”
許平陽尷尬笑了笑,回頭才知道,一般能成乞丐的,都是背井離鄉的,背井離鄉不一定是家裡遭災,反正背後皆有因果,少沾惹為妙。
“閒漢麼……這不成。”他嘟囔道。
閒漢不是說遊手好閒之人,其實是真有點修為的遊俠,有道德下限。
那就只能是潑皮了。
找潑皮的話,不能去找吳穎,不然受制於人。
思忖一陣後,他有了主意,拉著李慶、李明、季大鳥等人一陣商議。
“許師傅,這不好吧,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啊。”季大鳥聽罷滿臉擔憂。
“就當做好人好事了。”許平陽笑著道:“真出了事,我去找陳家調和便是,回頭陳家也需要我幫襯之處。”
“何不找王家?師叔,我聽說你和王家近。”
季大鳥想了想道:“雖說陳家本地人脈四通八達,可許師傅先後救了王三娘,王二小娘,救醒了王勘之,上次素宴還給王郎主把了脈,替他查出了隱在的心疾,如此也算救了王家一家。王家背後有門閥,真若有事,王家都自願義不容辭,甚至許師傅可以替王家拿主意,陳家……”
“人情要用在該用的地方。”許平陽沉默後淡淡道:“王家是外來戶,陳家數代皆是本地人。陳老先生父輩便是教書匠,積了不少人脈。然後又到陳老先生、陳志渠先生這兩代下來。相較之下,吳穎,孫三川,周大石,都是本地人,且也都是後輩。陳家真正在本地的影響力,是名聲。名聲的本質是威望。若是你有好名聲,但是沒有威望,頂不過是個好人罷了。”
人家敬許平陽,不是因為許平陽行善幫人,而是因為他在這之上,還是個能幹倒高家的修士,這意味著他是潛在的“地頭蛇”。
那麼,他行善,是既能幫人擺脫貧困窘迫,又能幫助人守住財。
人們內心對其的依附,便源於此。
在此之上,他說話,別人便會聽,這便是威望。
比如眼下,他這麼一番解釋,眾人都覺得言之有理,也就直接忽略了他找王家,事情一樣能解決,王家還欠他的,他找陳家是他欠陳家的這點。
翌日清晨,一份新的告示貼在了觀瀆坊各處門柱上。
內容只有一個,大白話寫的:衣衫不整的人、行為不正的人、事理不講的人,這叫潑皮,潑皮和狗不準進來,因為我們觀瀆坊不僅是乾淨之坊,不歡迎這般不乾淨之人,敢來便讓它有來無回。
這裡直接用了“它”,而且還用紅圈標註起來的。
通告出來後,一群人來看了看,一笑了之。
他們又不是潑皮,不用理會。
半天下來,觀瀆坊各處糾察太保暗中盯著,也沒見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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