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夏天河水照曬大半天,上面是熱的,越往下越冷,但也不至於冷到哪裡去,雖然這個塘口比河道寬大很多,也深很多,可週圍的冷卻如同能遊動似的,紛紛朝著他湧了過來,轉瞬片刻,他就感覺身體快要凍僵了。
他忍著眼睛極為難受在水底下睜眼,看到的是水中一道道黑影飄來飄去。
而他手腕上的黃骸珠卻在發著光。
“臥槽……”他嚇得腦袋一片空白,這才想起黃骸珠這東西招陰。
正想要回岸上脫掉黃骸珠,順便換口氣時,腳下一涼。
只見得雙腳已被黑色藻帶似的東西纏住了,凍得腿腳直髮僵,有種控制不住顫抖的感覺,這感覺太熟悉了……
他知道自己快抽筋了,必須回岸上。
然而周圍黑色飄忽的東西,卻越來越多。
許平陽有些惶恐,感覺快呼吸不過來了……
可越是缺氧的時候,人越是混亂,無所適從。
正當此時,腦海忽然泛起一句話——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他下意識雙手合十。
嗡——
金剛法界自周身撐開,排開著水成為氣泡。
只是四面八方的水壓過來,這讓他感覺到了無比困頓。
雖然撐開了,暫時得以呼吸,卻也難以堅持。
周圍這些個黑影來不及逃,紛紛沒入了金剛法界內,顯出了原型,原是一道道男女老少的模樣。
人都是複雜的,從來沒有人說死磕到底,也沒有人說放棄就放棄。
只是每個人在各自堅持的領域會犟,會鑽牛角尖。
對於不是自己的領域,根本不會多考慮……
至少許平陽就是這樣。
金剛法界要對付四面八方的水壓,還要沉下去尋找人,幹嘛還保持著這法界的狀態呢,有了修煉時濃縮金剛法界加身的經驗,眼下他心思一動,金剛法界便變了形狀,化為一層魚般的外形,籠罩在他周身。
這麼一弄,頓時舒服了許多。
但這些對於法界之內的這些鬼魂來說,卻無所察覺。
於他們而言,法界之內仍舊是一片仿若無限大的世外之地。
看著前方站著的圓寸頭青年,一眾鬼又看了看自己已經恢復人形的模樣,便明白遇到了高人,紛紛上前叩拜。
“我等見過法師,還望法師恕罪,莫要怪罪我等,我等也是被迫的……”
許平陽擺擺手道:“我且問你們,適才水中可見過一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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