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摺扇上正面畫著懸崖上掉下條繩索勒著馬脖子,反面則是一首詩——
心頭忽有故人過,山河回眸已然秋。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皓絮只消青絲客,紅塵盡煉負心人。
倏然一朝卿在側,豈讓風雪寄紅顏。
這首詩非古人所作,只是很有名的網路詩,作者是大名鼎鼎的佚名,許平陽抄下來後改的,為了寫好這扇面,還練了許久的字。
喬闕芝拿著這扇子後一直看。
許平陽有些得意道:“這詩不錯吧?”
“這麼難看的字不是老許你寫的吧?”
“我有個朋友,讓他給代筆的。”
“若是有機會,改日可得帶那朋友給我認識認識。”
“下次一定。”
兩人磨磨唧唧出了門,時間才剛日曬三竿,也就是辰時中左右。
說人話,早上八點。
一路在附近集市逛逛,看看賣菜賣雜貨討生活的,也看看什麼叫閒漢,什麼叫富人區——街道入口都有兩根門柱,上面掛著一塊橫牌,寫著什麼什麼坊,進入就是一條街,相當於是小區。
窮人坊和富人坊,那天差地別,光看牌坊便知道了。
但喬闕芝說,真正有錢人不會住得很奢豪,都是看著不起眼的老舊柴門,進去後會發現,地方不算小,屋子老舊,但絕對乾淨舒適。
像陳府這種,一看就知道是後起之秀。
此外,每個地方都有東市西市,這兩塊都是很大的集市,賣的東西不同。
石橋峪的東市西市,就是以瀆河為界。
喬闕芝本來想拉著許平陽去書齋、落紅居之類的地方看看的,許平陽嫌髒,死活不去,倒是對民間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極為感興趣。
路上又問了不少稅收方面的事。
走到腿累時,許平陽要找個涼亭休息,喬闕芝則拉著他,強摟著他肩把他拽到了靠邊的一艘畫舫上。
這畫舫倒也漂亮,根根暗紅色大漆木頭拋光圓潤,還雕磨成竹節模樣。
乍看船型不算大,細看便覺得用的木料上佳,做工也精巧非常。
似年代還比較久遠,頗有沉澱的味道。
看著許平陽那“吃屎”般的表情喬闕芝就想笑。
“你瞧瞧你,什麼表情,若真富足,誰願意做這般事?你想要的平凡日子,那是無數人做夢都不敢做的。”喬闕芝笑勸著,就把他往裡面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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