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曦兮緊盯著許平陽那平靜如搬磚的面孔,咬牙道:“許郎君,堅持住,我等脫身後沒了後患,可出力來尋你,你千萬挺住。”
“嗯。”許平陽深深看了這個又胖又高的姑娘,應了一聲。
只是隨著他這一聲應下,原本要跟著離開的王琰荷卻不動了。
“二孃怎了,快走啊。”蘇暢後朝後看了眼連忙道。
王琰荷緊皺眉頭,握著劍,定定看著三人,咬了咬嘴唇:“你們走吧。”
“走啊!”顧青章喝道:“別辜負許師傅!”
蘇長河急道:“咱們先出去,回頭立刻喊人來救許郎君,你留下也無意義。”
王琰荷看了眼許平陽道:“姓許的前些天救了我娘和妹姨,如今又來救我,若是我一走了之,讓他身死,那世人如何看待我王家?救我孃的恩情因這些天國喪還沒法報答,人家不欠我們王傢什麼。你們走吧,若是及時,我也能得救。若是救不了,我給姓許的陪葬。姓許的還是光棍不是,若是死了有我陪著,他也不算虧,便當是替我娘報答他了,反正王家家業也不需我繼承。”
“你走。”許平陽皺著眉,他每說一句話都是在一心二用。
這般情況下同時維持穩定心境在心中唱伽藍八音,又保持嘴上說話,這已使出了他渾身解數,甚至身體都沒有動彈的想法。
可是王琰荷看著他,哼了聲,撇過頭去。
顧青章和蘇長河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了。
王夫人先前出事被人所救他們也有所耳聞,可他們萬沒想到救了王夫人的人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禿……頭髮比較少但修為很深的青年。
這年頭的風氣可是和現代社會風氣完全兩樣。
道義——這種東西自在人心,是比命要重要的東西。
在這般情況下,於情於理,王琰荷做得一點都對。
換做其他人也應該這麼做,但要不要這麼做另說。
畢竟人性都是趨利避害的。
可王家人做事就這麼倔強霸道,必然會這麼做。
“走,別浪費時間。”陸曦兮低喝,率先衝了出去,頭也沒回。
蘇長河道:“四娘你勸勸……”
可是陸曦兮根本不聽,已經帶著屍體衝出了金剛法界。
顧青章和蘇長河也連忙跟上。
很快,這兒只剩王琰荷與許平陽了。
“走。”許平陽再次說道。
王琰荷狠狠看著他:“我今天要是活著回去,以後都沒臉抬頭做人。我不做人,做鬼都要被指指點點,成為王家之恥。我若死了,還能贏得名聲。今天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你我一起死,要麼你活我死。”
許平陽咬著牙,擠出力氣道:“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曉。”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顧青章知,蘇長河知,陸曦兮知,顧棠溪知,便是他們不知,難道我王琰荷要自欺欺人活一輩子嗎?哼。”頓了頓,王琰荷抱著劍側過身去:“先前不知是你,對你出手,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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