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裡頭誕生的執念很嚴重,影響到身體時,出來的氣也是黑色,這個就是“祟”而不是鬼,但歸根到底,這個東西和鬼也幾乎是一個東西,所以心裡有鬼還是被鬼撿了心漏鑽空子,都差不多,鬼祟鬼祟不分家。
祟字,便是崇上有山。
崇字,是否便如一個戴著帽子端莊的人一樣。
結果這人帽子上還有個小帽子,有些滑稽,又有些陰森。
也可理解為,壓在腦袋上的一座小山。
現在問題是,胖子昏迷狀態還思緒紊亂,還能產生祟氣,說明心頭有結。
心結,不就像是壓在人頭頂的一座小山麼?
雖然每個人都有心結,每個人都有執念,開了眼往大街上一掃,大部分人由體內往頭上湧散而發出的人氣裡,多少都有黑氣,可不至於這麼嚴重。
更何況,上次見胖子,也沒見有這心結。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是現在這情況,許平陽也有些診不明白了。
這時,王琰荷開啟許平陽揹包拉鍊,取出了一本手札遞過來。
許平陽順勢接過,沒說什麼。
他看病有個習慣,就是做病例記錄。
病例記錄上,會寫明時間地點人物等基本資訊,做得很詳細。
這也是他的習慣了。
開啟手札,落筆把情況一一寫下,腦子裡暫時沒有其他念頭。
等寫完,目光脫離胖子落在紙面上。
忽然就好像脫離了立體的病人本身,開始扁平化、平面化地看一篇資料。
一些實際接觸病人時的主觀狀態被抽離,思緒開始客觀清晰。
“短時間內生出心結,頭冒祟氣,渾身陽氣弱,心脈紊亂,就是昏迷不醒做噩夢,這特麼的……怎麼跟鬼附身差不多?”
和鬼附身的狀態很像,但又有些不一樣。
“不管了,還是先看看吧。”
他默默頌禪心經,整個人很快進入到了五蘊皆空,真空不空,真實不虛的狀態,睜眼看時,所見世界仍舊是原先世界,病房仍舊是那個病房,只是一切又顯得那麼不同,可以看到很多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六塵世界為色界,即便肉眼可以看得到,也不能盡數看清。
心經起時,自在觀開。
再看胖子,只見他周身氣息湧動,都頗為清晰。
其中腦袋裡,隱約可見黑氣鑽來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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