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少不得要被問情況,藉口這兒準備好了,說了後也沒質疑。
“搜救這事得撤銷了。”許平陽道。
顧棠溪點頭:“這是自然……對了,觀瀆坊那事兒我已經批了,你想做放手去做,錢不夠與我等說,王家也好,還有我這,要多少你直接說。”
“這個不急,慢慢來。”
“不管如何,這次從石橋峪到會稽,都欠了你不少人情,一頓席面是跑不了的,這事兒我來安排。就是這事慢不得,卻還撞上了國喪,未免有些掃興。酒是不能喝了,飯菜裡葷腥也多不了,你可莫要怪罪。”
許平陽沉默地看著顧棠溪。
好一會,顧棠溪才道:“怎麼許兄,我臉上有東西?”
“我還是喜歡初見你時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顧棠溪愣了愣,忽然尷尬笑起擺擺手:“那時只知許兄認識我……哥,想走這個門路,卻不知許兄是有真本事的,再加上……唉,你也知道,國喪期間幹這種事,又事出在我地盤,我腦袋也大。我承認,當時我說話聲音是大了點。”
要不是許平陽笑點高,差點沒繃住。
這顧棠溪還真是個人精。
先前見,那真是端著,高高在上,既具大姓子與鎮長雙重威嚴。
現在呢,親自給你倒飲料遞水果,就跟小弟似的。
許平陽都可以想象,這廝在喬闕芝這個大哥面前是什麼吊樣了。
真就兩面派……
於是許平陽還是沒忍住打趣道:“常言道,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先前對此話不屑一顧,但今日與顧鎮長深談,方才發現,顧鎮長衣角染塵身染霜,真乃人傑中的丈夫,丈夫中的人傑啊。”
顧棠溪大笑,喜形於色,狠狠指著許平陽道:“知己啊,許兄懂我。”
許平陽點頭笑道:“顧鎮長是人才,青年才俊,極品,極品人才。”
顧棠溪狠狠點頭,眼睛裡滿是心花怒放:“你我平輩,若是不棄,稱一聲棠溪就好,都與喬哥相識,何必見外?”
“誒,叫棠溪託大了,我也喚聲顧兄吧。”
“許兄——”
“顧兄——”
“哈哈哈哈……”
王琰荷本來正和自己娘還有久別幾月也可能是三天的閨蜜真情流露呢,一聽許平陽在那死命玩梗陰陽顧棠溪,顧棠溪還這麼激動地引以為知己,差點沒噴出來了,她都快忍不住了,暗道顧家人能來這當鎮長,果然不是沒理由的。
顧家啊,江南國六姓,孫吳陸蘇顧朱之一的顧。
以前還覺得這個顧棠溪鎮長,既是顧家人,名字又好,也是非凡,作為底層鄉紳大戶的王家心裡都是尊敬。
出去一趟回來,真覺得這顧棠溪人模狗樣,也是見人下菜的主。
如果這次顧、王、方、陸、蘇沒欠許平陽的人情,這顧棠溪會這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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