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夠想到的事,我不相信這位大智若愚的許真人想不到。你們覺得人家面孔板著,有些木訥,就覺得人家肯定有啥想不到……”
“有沒可能,他其實並不聰明,只是背後有人替他出謀劃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別說不可能,你們看到剛剛船上的那個雜毛老頭了嗎?那人可是當年七大才子的樓苔淑,人稱八絕仙吏,昔年國道榜榜上有名。只因被牽扯到了科舉舞弊之中,被剝下功名永不敘用。據說此人在當幕僚,也不知怎的出現在此處。”
“樓苔淑?當年風頭更要壓過戎虞賦的第一才子?你沒看錯?就他?”
“可不就是他麼,我不會看錯。幾年前我才剛剛見過,此時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因為他渾身簡陋,長得也慚愧,我不曉事便嘲笑,就被大人給罵了,回來後還被跪了祠堂。只是他應當沒認出我來。”
眾人一陣悉悉索索地聊,時不時傳出一兩聲驚呼。
“樓先生。”
許平陽得知有船隻靠近後馬上出來迎接,整個人也犯困,入夜後到雞鳴,足足忙活了五個時辰,官闔官閭兩姐妹鞭笞著鯰魚怪在忙,他也使出渾身解數在忙,距離松黛鎮那麼遠,使出手段也是可以的。
即便如此,一晚上也只勉強弄了四條堤壩,距離目標還遠著。
樓逃禪面色凝重地看著許平陽,拍了拍他肩道:“許真人還真是會整事,一不留神,就弄了這麼大一個活,可想好了如何收場?”
“管殺不管埋。”許平陽邊請樓逃禪往他下榻的客棧走,回得也很爽快。
樓逃禪沒有太多驚訝,只是道:“何不讓平頭會來接手。讓本地四姓五姓狗咬狗,剩下平頭會切一刀,這也足夠了。”
“那不是讓平頭會捲進萬劫不復麼?要麼全部吃下,要麼分文不取。”
“太極端了。”
“局勢九娘有說過麼?”
“沒有說得太詳細。”
“您說一遍,我補充一下。”
“好——”
兩人入屋子裡吃著茶聊著天,許平陽讓雲九娘和獨孤耶子去休息,剩下這些太保有帶頭的,讓帶頭的跟著米加湯交接就行。
來這兒的最大目的其實是為了震懾。
這一點在到這裡之前,樓逃禪也和這些人說過了。
太保們得了命令,當即令行禁止,佇列整齊劃一,加上各個著甲,這點足以讓松黛鎮的耳目們看在眼裡。
許平陽和樓逃禪聊了許久,回頭又把米加湯、行深、任修叫來一起聊。
幾人聊了一陣,都覺得當務之急就兩件事,一件事是築造堤壩,另一件事是堵住退路,但這兩件事都得掩人耳目來悄悄做。
築造堤壩這事不難,只是缺人缺時間。
難的是不動聲色地找到這些人家的退路。
第一個是找到退路,第二個是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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