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支血獸大軍乍現後消失,雖然短短一瞬,卻仍舊引起了整個行軍隊伍的巨大騷動,也讓萬明禮看得目瞪口呆。
“別看數量多,可都沒有靈脩四境的實力,不能當主力。”許平陽平平淡淡說著一聲嘆息,道:“有它們牽扯,兵貴神速,打起來輕鬆很多。”
萬明禮臉色有些難堪道:“你竟然藏得那麼深,有如此實力,即便是兩個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修行藉助外物,終究是歪門邪道,我背不屑。不過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一切以剷除紅磨坊,解放那些被剝削的可憐百姓為己任。我留了萬明華一命,不是想讓你感激,你的感激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我的目的,就是聽說了一些事,暫時還不能殺萬明華,只能將他陰神鎮壓起來。”
“你特地找我,不是聊這些吧。”
許平陽抬手在他肩頭一拍,便將血狼拍入了他體內,在萬明禮驚恐、急躁、憤怒但最終無可奈何的眼神中,他笑道:“當時這血肉進入昌馬宏體內,一下就將昌馬宏用內到外的血肉煉化殆盡,他落地成了一地碳灰。後來,不少潑皮、地保都被我這麼搞定了,他們毫無還手之力。說起來這件事這麼順遂,還要感謝你們紅磨坊如此快發現我,然後趁著呂老頭子喜酒,聚一聚,想要把通緝令發下去,正好這些人就必須都在場了。我都沒想到一切這麼巧,這麼容易。這也讓我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待會兒回到松黛鎮,你帶我去見一些人。宦秋娘啊,韋鎰啊,施寧遠啊,還有一些明裡暗裡的頭目,我這個人最是喜歡交朋友了,尤其是和大人物交朋友。”
事已至此,還能如何?
萬明禮自身難保,也只能聽之任之。
許平陽看向高天方,這人一臉期待,也不知道期待個啥。
“你麼,回頭帶我去見見這松黛鎮裡道上說話算話的朋友,如何?”
高天方連連點頭。
“瀧媞——”許平陽上馬走向正和穆凌霄並肩的清冷姑娘,他直接讓這姑娘幫自己重新化個妝,弄成下人模樣就行。
待化妝畫好了,再找個人換個衣服。
這才策馬朝著行深走去。
天光子沒有來,留在短松岡裡看家。
行深是一定要來的,他總不能一直讓徒弟在外面奔波。
只是這些天,他在短松岡裡和許多人都處成了朋友,這人沒有壞心眼,直脾氣,且熱心腸,見不爽的就要管一管,有力氣出力氣,有事真上,只要大家行的端做得正,那行深這大脾氣的老和尚就是大家的好朋友。
短松岡裡的小孩子特別喜歡他。
許平陽來到行深這裡後,方才和他說起了發生的所有情況。
旁邊米加湯要走,也被他留下來聽著。
待聽完之後,行深道:“打一般的鎮子,有個一百人精壯都足夠。可你現在要打松黛鎮,發兵目的是為了陳兵邊境,好為談判施壓,助增籌碼,即便帶上短松岡那麼多人,也只是多一些臭魚爛蝦,圖惹笑話。好比兩國交戰,你說十萬大軍陳兵邊境,問我怕不怕,結果我一看,特麼十萬都是叫花子,來要飯的乞丐,你說我害不害怕。紅磨坊根底很厚,不容小覷。這第一次談判肯定是要出問題的。以師弟你的思慮,不該有如此疏漏,可否有後續之策?”
“我還借用關係去北面官家調人了。”
“北面官家?事情鬧大不好收場啊。”
“說是官家,但具體怎麼弄,那邊肯定會有思慮的。”
“人家紅磨坊肯定有不少修為高的修士,但是兵力不足撐起場面,如果均勢不對等,談判這兒咱們肯定吃虧。這還要看主談判的是誰。可問題是,那個縣令即便比當年的戎虞賦差一些,在縣城五姓的裹挾下,也根本拿不下來。頂多他和五姓在你的壓力下,暫時強硬一下,其餘就和紅磨坊耗著。”
“我要的就是耗著,我在上游找到了一處地方,打算築造堤壩。”
此言一齣,米加湯眼睛都瞪大了。
可行深卻搖搖頭道:“好主意,但是眼下枯水期不說,你要短時間內築造這堤壩不太可能,要是被紅磨坊知道了一定會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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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