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如晦皺眉道:“三天,松黛鎮有多大,你們紅磨坊能力有多強,四姓在這兒紮根有多深,你,我,都清楚。三天,諸位不要貶低自己。”
“那就兩天……”
“半天。”施如晦果斷道:“明天中午,就在這兒,咱們邊吃邊聊。別告訴我不可能,昨晚酒會萬明華就坐在我旁邊,和我聊了松黛鎮前天出現兇徒的事。人家凌晨做的事,天剛亮你們就知道了,還把人查清楚了,派人出去追拿。就我們兇手這件事,你告訴我們要三天,你們想幹什麼?”
縣城五姓話事人也反應了過來,紛紛嚷了起來
最終半天就半天,半天之後給答覆,到時候再說。
開會結束後,施如晦和五人共乘一輛馬車,商討起了事宜來。
他們都知道,入鎮拿兇,拿兇只是一個藉口,入鎮才是真。
“明日中午他們拿不出兇手,會不會隨便抓白鴨?”
“這是墳頭燒榆錢,糊弄鬼呢。他們交不出人,肯定會反應過來這是藉口,然後阻止我們入鎮。我們進不了鎮子,就沒法拿下紅磨坊。”
“你別當他們傻,他們也要拿主動權的。”
“那你是當我傻,不知道麼?”
“沒有人說你傻,你就說怎麼辦吧。”
說到此處,眾人看向了施如晦道:“許真人呢,去了哪裡,他就把這個爛攤子扔給我們了?”
施如晦一拍大腿冷道:“爛攤子?既然這般說,那你明天也不用來了。你們五姓圖謀了紅磨坊多少年了?這麼多年可有寸進?眼下打著真人造出來的勢,給你們機會都不中用,還在這裡嘰嘰歪歪,要你們何用?”
“姓施的,你只不過是一個七品官,若非看在許真人的面子上,你有何底氣與我等這般說話?”
“那你們覺得……你們對於許真人來說重要嗎?”
此言一齣,一眾都沉默了下。
其中一人道:“真人修行需要給養,我們也需要真人庇護,回頭拿下紅磨坊,我們知道怎麼做。”
施如晦冷道:“你們真知道?”
眾人看向施如晦道:“都是自己人,有話直說便可。”
“紅磨坊人肉買賣必須剷除殆盡,這是真人底線,你們若是沒能力做,真人便親自來做。真人,是朝廷的真人。我,是朝廷的官。你們,是五姓的子弟,是給自己家裡做事。別忘了,此番我們進入鎮子的目的是什麼。紅磨坊……這個名頭必然滅,但眼下,我們還要爭取時間穩住他們。談判之事至少三場,每場多則三輪,眼下才是第一場第一輪,雙方都在試探。饒是紅磨坊眼下再厲害,各種情報也被咱們暫時封鎖。我擔心的是,紅磨坊無孔不入,你們之中有誰會出叛徒,從而讓我們這談判陷入被動。我不是說你們自己。”
松黛書院的山長書房之中,上首位一張桌子四個人坐在一起打著葉子牌。
這四人之中,兩個都是白髮油亮的老者。
剩下兩個則是修合有度的中年書生。
兩個年紀大的是鎮長萬春秋,山長袁芝。
兩個中年人是松黛鎮商會會長高梁將,還有霍家的霍種儒。
下手位則是差遣去談判的四個人,正在彙報著大體情況。
說完,打牌四人誰都不語,就默默捉著紙牌,碼牌丟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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