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很快凝整合貓的模樣。
周圍白氣又凝整合人的樣子,這貓便撲到人身上吸取精氣,然後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變大。
藺郭羽手一揮,白氣全都消散。
她道:“郎君,這道法門想來便是這筋骨燈籠的根本之一了,我已將其拿了出來,郎君可要試試麼?”
許平陽搖搖頭道:“這法門邪乎,修煉方式得透過吸取他人精氣來透過自身體內的‘煉精化氣,煉氣化神’轉化,直接成為分身的養分。其實人自身‘練神返虛’,每日被浪費掉的元神不知凡幾,這分身吃這元神之力不剛剛好麼?可這法門如此做,明顯是為了速成。”
藺郭羽無奈道:“若是如此,那與陰神修煉有甚區別?靈脩正道的陰神修煉,也是紮紮實實一步一步來的,不可能速成。”頓了頓,她看著許平陽的手腕,稍微努了努嘴道:“郎君既然如此說,那這個呢?”
“這個啊,其實這東西我現在也是心情複雜——”
他把血狼鐲的經過說了一遍。
說這東西好吧,可這東西都是頃刻間能把活物吃得一乾二淨。
說這東西不好吧,一來這個東西可以給氣血虧損嚴重的人渡氣,幫助挺過因為氣血虧空殞命的難關,二來這東西可以用來控制人,三來便是這東西可以給他自己用,增持血氣,在特定情況下對抗武修。
像他這樣的丹修,因為得隱藏身份,必須停止體內周天。
一停,整個人也就成普通人了。
遇到無法使用修為的情況,真就只能吃人家拳頭。
可有血狼鐲,如此濃厚的血氣凝形,既算是武修又算是靈脩,可以聽他差遣作戰,清理不方便清理的東西,數量又多,適應環境又光,還能給他提供血氣,他因修習鐵翎甲被罡氣淬鍊過的身體,運轉血氣模仿四重天以下武夫綽綽有餘。
一直到目前為止,這玩意兒都是利大於弊。
可他也不能保證,伴隨著這裡面的器靈越來越強,最終會不會對他反噬。
以前他一直相信,沒有邪惡的東西,只有邪惡的人。
現在……他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當時狂妄了,太自以為是。
“原來郎君還能在無意間造出此等魔物……”藺郭羽也是聽得一愣一愣的,她就覺得奇怪,人家的法器都是想方設法根據自家宗門法門來打造祭煉,想要弄一支趁手還好用的,都得經過數代人不斷溫養,怎麼許平陽隨便一弄,彷彿參悟了大道似的,就可以直接弄出如此恐怖的東西。
許平陽糾正道:“這不是魔物,這是邪祟啊,我現在是不想用卻又不得不用。比如說這次,幸虧有這東西在,不然落敗得更徹底。適才消耗了不少,待會兒還得拿這邵陽岡開刀補一補,以應對接下來和紅磨坊的衝撞。”
“既如此,那我覺得……這東西還是有必要的。”藺郭羽指了指邵陽岡道:“我來將他元神抽走做成陰神,供郎君驅使。”
“可我有血獸,似也差不多。”
“郎君不是說血獸的缺陷麼?我將這法子改一改,做成的陰神只吸收郎君練神返虛時平白消散的元神之力,如此便不用擔心不受控的問題了。眼下郎君的處境並不好,還是能多一張牌便多一張牌吧。”
許平陽想了想,自己擔憂問題無了,還能多份手段,便也同意了。
“郎君要將陰神做成什麼樣,還需畫給我,畫得越細越好,最好是骨骼給畫出來,這樣陰神也更凝實俱全。”
“要這麼詳細?”
“此法門乃是一門罕見的靈脩秘術,若不然,也不會有陰陽煉化這般逆天效用。尋常那些靈脩觀想陰神的法門再厲害,也是無法與之相比的。兩者區別便是,陰神只是一團具備法門的元神之力,若是將形象毀去,哪怕它只是一顆具備法門的球也是一樣的。但此法以元神之力為墨,所畫的陰神與生靈越是相似,逆煉陰陽的效用便越好。或可想想,尋常陰神只是吃香火自身存活壯大,最終目的是陰神可以脫離軀殼永生,軀殼與之相比就像是栽種蘑菇的爛木頭一般。但此法若是具備完整六髒,便可有將煉化香火為軀殼營養的妙用,軀殼與陰神如陰陽兩面,分身自身受身體練神返虛的養分供給,又煉化虛無中的陰神之力反哺己身。只是人體複雜玄妙,其中種種聯絡,遠不是尋常人可以參透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