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楊桃如往常一般坐公車回家。
楊桃的母親薛素梅是東方歌舞團的職工,早年是京劇中的花旦,後來年紀大了,逐漸從演出變成了負責後勤與教學工作。
得利於東方歌舞團早年是國企的關係,薛素梅在八十年到中期的時候,成功分配到了一套房子。
而楊桃要回的家,就是東方歌舞團的家屬大院。
“媽,我回來了。”
楊桃一邊打哈欠一邊推開家門走了寄來。
正忙著跟外甥女一塊做飯的薛素梅,看到女兒回來,抬頭一看,疑惑道:“桃子回來了。你這怎麼哈欠連天的?昨晚上沒睡好?”
楊桃無奈道:“誰說不是呢!這每天一大早,這咱家樓下,一大幫老頭老太太在那吊嗓子的吊嗓子,唱京劇的唱京劇,這擱誰都睡不好啊。”
這是歌舞團的家屬大院,住在這的,十之八九都是歌舞團退下來或者是在職的員工,老頭老太太們,喜歡大早上下樓唱歌或者是唱京劇,那實在是太正常了。
薛素梅沒好氣道:“你這孩子,以前也沒聽你說吵到你啊,都住了十來年了,怎麼還不習慣了是吧?我看啊,你是大酒店上班上習慣了,想住樓房了是吧?”
楊桃連忙搖頭道:“媽,我可沒說想住樓房,就是最近工作累,這不是早上想多睡一會兒麼。”
邊上的表姐蘇青見狀,也是立馬打了個哈哈道:“大姨,桃子說的也有道理,最近她不是工作忙嗎?這難免就貪睡,早上被吵到也很正常。”
“忙?我每天忙的後腳跟粘前腳跟的,回來還得給她做飯,都沒說忙,她倒好,還說自己忙了。”
眼看老媽薛素梅又要念叨了,楊桃無奈地衝著表姐搖了搖頭,隨後說道:“媽,我先回房休息了,吃飯了喊我。”
“誒,你……”
薛素梅剛想說什麼,蘇青立馬攔住道:“大姨,桃子興許真的是累了,這在大酒店工作,體面是體面,但是這累肯定是累人的。”
“算了,這丫頭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薛素梅見外甥女都這麼說了,倒也不好在唸叨,說起來女兒能進四星級大酒店工作,還是一名大堂經理,這可是給薛素梅漲了不少臉面。
別總以為在酒店當大堂經理,貌似是一個很丟人的工作。
畢竟在後世人看來,這大堂經理,說白了就是一名高階服務人員,但是擱在這個時代,能進入燕京一家四星級大酒店工作,那可是相當體面的事情。
當時楊桃大專畢業以後,薛素梅本想著把女兒給運作到歌舞團來上班,沒想到女兒不聲不響的應聘上了大酒店的經理崗位。
這也讓一向對女兒沒能繼承自己衣缽而深表惋惜的薛素梅來說,總算是有了一件在街坊鄰里還有歌舞團內值得吹噓與驕傲的事情了。
“蘇青,你去進廚房幫我拿點蔥切好了過來,晚上我們吃大蔥餃子。”
“好咧大姨。”
蘇青連忙走進廚房,找到蔥後,便切成了蔥末,端著剛出來,就依稀聽到表妹楊桃在房間內好像在跟什麼人說話,好奇地湊過去聽了聽。
“蘇青,拿來了沒有啊?”
客廳內正在和麵的薛素梅高聲喊道。
”。姨大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