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從吃梁璐軟飯開始》第781章 愛麗絲越來越好奇了(1)

作者:我吃好番茄·1個月前

愛麗絲裹著浴巾在地毯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把“收購米高梅”這五個字在腦子裡徹底消化乾淨。她看著蘇晨那張被窗外霓虹燈光映得輪廓分明的臉,終於確定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拿一個異想天開的計劃逗她開心。她忽然想起蘇晨剛才問她的那個問題問她在洛杉磯經營畫廊這些年,認不認識好萊塢的人。她把浴巾往上提了提,盤起一條腿,用一種帶著點探詢又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語氣問道:“你之前問我認不認識好萊塢的明星,是不是就是在替收購米高梅之後的事情做鋪墊?”

“差不多吧。”蘇晨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邊那張深棕色胡桃木書桌前,用兩根手指鬆了鬆襯衫領口,目光從窗外那片燈火輝煌的天際線收回來,落在愛麗絲身上。他摸了摸下巴,用一種既坦誠又有所保留的語氣告訴她,收購案已經向米高梅方面正式遞交了,但最終成不成,還得看股東們怎麼選。不過不管米高梅這邊最後談得怎麼樣,他對好萊塢電影產業的興趣是早就有的,正好他之前跟二十世紀福克斯那邊合作投拍的一部電影很快就要上映了,他原本的計劃就是趁機把首映禮搞大一點,請一批有分量的明星來站臺。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最近天氣不錯打算週末辦個燒烤派對,但他嘴裡蹦出來的“跟二十世紀福克斯合作”這幾個字,還是讓愛麗絲的眼睛又亮了一亮。二十世紀福克斯,那是在好萊塢跟華納、迪士尼、派拉蒙這些名字齊名的老牌片廠。蘇晨不聲不響地跟福克斯合作了一部電影,現在又要收購米高梅這個男人的每一次出現,帶來的永遠不是單一維度的驚喜,而是一連串讓人應接不暇的重磅訊息,像有人在同一時間往同一個水池裡扔進了一整把石頭,漣漪疊著漣漪,把人的心跳都攪得亂了拍子。

愛麗絲從地毯上爬起來,坐到蘇晨對面的單人沙發裡,兩條腿交疊著,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那副神情已經從剛才的震驚切換成了一種更具體的、屬於一個久經名利場的精明女人認真在腦子裡翻通訊錄的狀態。她問他跟福克斯合作的電影叫什麼名字,蘇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書桌上那堆他剛才順手從公文包裡取出來的檔案底下,抽出一份裝幀精美的彩色週刊,放在了愛麗絲面前的茶几上。愛麗絲拿起那本週刊掃了一眼封面,上面印著一座燈火輝煌的海濱城市夜景,海港碼頭上停靠著十幾艘掛著彩燈的遊艇,遠處的山巒輪廓和近處的歐式建築在夜色中交錯出了一種介於古典與現代之間的異國風情。封面的標題字型用了一種華麗的金色燙印,赫然寫著《雅爾塔賭場週刊》。

愛麗絲拿著那本週刊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用一種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面前這個男人一樣的目光看著他,嘴唇微微張著,好一會兒才發出了一個短促的、帶著明顯顫音的音節:“賭……賭場?”她的聲音裡沒有恐懼,也沒有任何道德評判的意味,只有一種被接二連三的龐大體量資訊砸中之後還未完全回神的本能反應。她不是那種會在聽到“賭場”兩個字時捂住嘴巴驚呼“天哪這合法嗎”的溫室花朵。她是在洛杉磯這座什麼都見過的城市裡經營了十年畫廊的女人,比誰都清楚站在財富鏈頂端的那些人都長著怎樣一副胃口。賭場這門生意,在米國早就不是什麼需要遮遮掩掩的禁忌。拉斯維加斯那座建在沙漠裡的城市能從一個寸草不生的州際公路中轉站變成今天這副紙醉金迷的模樣,靠的就是一張又一張賭桌和一臺又一臺老虎機。全美那麼多合法的、非法的、開在賭場酒店裡的、藏在印第安保留地裡的博彩生意,背後站著的從來都是那些真正有權力和資源的人。能開賭場,能開出一整座賭場來,在米國的生意人裡已經不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但能在海外在克里米亞半島那種地方拿出一座賭場來的人,那又是另一種量級了。

蘇晨坐回沙發上,把煙盒拿在手裡轉了一圈,沒有抽。他的目光穿過房間裡暖黃色的燈光,落在愛麗絲手裡那本週刊封面上,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開始解釋,這家賭場是他跟濠江何家在克里米亞半島的雅爾塔市合作開辦的,目前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裝修和裝置除錯階段,計劃在年底之前正式開門迎客。他說到“雅爾塔”三個字的時候,愛麗絲明顯回過了神,小聲重複了一句“雅爾塔”,像是從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裡翻出了一堂中學歷史課的內容。蘇晨點了點頭,說就是那個二戰末期三巨頭開會的雅爾塔,現在那裡黑海的港口城市,有山有海有老建築,風景和尼斯有那麼點相似。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旅遊宣傳片旁白式的輕鬆,但很快又把話題拉回了正軌,說這場賭場開業,他準備搞得熱鬧一點,不能只是靠當地人在賭場門口放幾掛鞭炮就完了。他要請人,而且要請那種能自帶流量、自帶關注度、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媒體追著拍的人。

他伸手點了點愛麗絲手裡的那本週刊,說這也是他當初投資拍那部電影的原因。北美這邊的法律很操蛋,大部分州都禁止博彩公司在電視、電臺和報紙上投放廣告,那種戴著禮帽拿著手杖的賭場廣告牌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好萊塢的比佛利山廣告位上。所以他換了一條路電影。拍一部動作片,背景設定在雅爾塔,把賭場、港口、城市夜景、豪華酒店全都融進故事裡。等電影上映之後,所有花錢買票進影院的觀眾都會在電影中看到這座城市、這座賭場的模樣。電影本身賺不賺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在兩個小時內給幾百萬甚至幾千萬人植入一個概念:在這個世界上,有這麼一個地方,靠近黑海,風景宜人,而且那裡有座賭場。愛麗絲聽到這裡已經完全坐直了身子,兩隻手不自覺地攥著那本週刊,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某種認真的、幾乎稱得上敬佩的專注。她是個聰明女人,蘇晨只說了個框架,她自己就能把後面所有的枝節都補全了。電影放出去之後,再來一隊好萊塢明星過去捧場,媒體跟著明星跑,賭場的名字就跟著媒體跑,這一整套下來,比花一個億在電視上買兩百個夜總會時段廣告都管用。而且好萊塢那幫明星,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被包機接去一個沒去過的新地方、住五星酒店、喝免費香檳、在鏡頭前帶著墨鏡走過紅毯的感覺。他們不會去管賭場背後的政治意味,不會考慮克里米亞在黑海地緣政治版圖上的敏感性,他們只知道這趟行程排場夠大、規格夠高,回來之後能跟朋友吹噓三天,Instagra能發至少十五張照片。是的,現在還沒有Instagra但報紙和雜誌就是Instagra街拍和紅毯採訪就是今天的流量池。蘇晨就是要把這些明星當成一個活著的、會走會笑會自拍會發瘋的廣告矩陣。

但他要的可不止是好萊塢。體育界的那些明星尤其是橄欖球和籃球運動員,更是他眼裡最完美的第一批長期客戶。那些人多半是貧民區長大的,十七八歲就簽下了人生中第一份大合同,從中學聯賽直接跳進職業聯賽,人生中沒有上過一堂像樣的財務管理課。他們拿到第一筆百萬年薪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投資,不是去存定期,不是請個律師和財務顧問給自己做資產規劃,而是去車行裡當場刷卡開走三輛不同顏色的豪車,然後給媽買一棟別墅,給表兄弟每人發一張沒有密碼的信用卡。這種人,錢來得快去得更快,退役之後破產上街討生活的籃球明星和橄欖球明星,在全美的大城市街頭從來不是什麼新聞。蘇晨要的就是他們在黃金時期帶著大把現金飛到雅爾塔,站在賭桌旁邊,喝到微醺,然後在荷官微笑的注視下,把一堆籌碼推進那個畫著紅黑兩色方格的桌面上。不需要有人去教他們怎麼下注,他們的DNA裡就寫著“炫耀性消費”和“即時滿足”這兩個詞。等到他們把錢輸光了,賭場會給他們安排回程的飛機,附送幾張下次再來的貴賓券和一間可以帶女伴的海景套房。用不了幾年,他們中間的某個人破產了,記者翻他的舊賬,發現他曾是雅爾塔賭場的常客,這家賭場的知名度就又往上躥了一截。

愛麗絲聽完蘇晨這番話,後背上已經出了一層極細極細的汗。她見過不少在洛杉磯做各種灰色生意的男人,但那些人的腦子裡裝的是夜總會里的一排排卡座和賭場酒店頂層的套間。而蘇晨腦子的棋盤裡,所有的棋子從第一落子開始就全部咬合在一起電影是廣告,首映是預熱,明星是素材,體育明星是長期利潤奶牛,米高梅是內容生產引擎,兩萬家網咖是精準投放渠道,雅爾塔是終極目的地。每一步都不是孤立的,每一步都在給下一步搭橋,而那座橋的盡頭,是一個她甚至看不到全貌的、巨大的、正在從深海中緩緩浮出水面的東西。她忽然明白過來,收購米高梅對蘇晨而言或許真的只是他整盤棋裡的一手棋,因為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一家公司、一座賭場或一部電影,而是要把這些東西串在一起,織成一張跨越影視、旅遊、博彩、體育和網際網路的巨網。這個想法太過驚人,以至於愛麗絲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而她分不清那顫慄究竟是因為房間裡的中央空調吹得太低,還是因為眼前這個和她赤身相對的男人,讓她感到了某種超越慾望本身的、更接近恐懼和臣服的東西。

她把手放在自己膝蓋上,緩緩地按了按,然後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中要乾澀一些。她說,邀請明星去參加首映禮這件事問題不大,她在洛杉磯這些年積累下來的人脈不算少,紅毯名單上那些名字她叫得出來一大半,經紀公司的電話她也有。至於去雅爾塔參加開業,她試試看,應該會有不少人願意去只要時間排得開、行程安排得足夠吸引人。她說“足夠吸引人”的時候,語氣裡的重音落得恰到好處。蘇晨當然聽得懂,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愛麗絲坐過來,說行程會安排得比他們想象中更周到:從洛杉磯包機直飛,落地後入住賭場旁邊的海景酒店,開業當天有煙花表演、私人晚宴和一場為他捧場嘉賓專門準備的音樂會。他要讓每一個接受邀請的人帶著被當成皇帝招待的記憶離開雅爾塔,回去之後心甘情願地成為這座賭場在好萊塢名利場裡的免費宣傳員。

至於能不能成功收購米高梅,愛麗絲最後又問了一遍。蘇晨靠在沙發裡,兩條長腿向前伸開,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盞被調暗了的水晶燈上。他沒有給愛麗絲一個讓她安心的保證。他說,收購米高梅這種事,不是他一個人拿著錢站在門口就能進去的。談判桌上拿到的是一票,華盛頓那幫人手裡還攥著另一票,他把報價遞出去,把管理層的死結解開,把股東們逼到最後期限,剩下的就只能看運氣。他當然希望成功,因為米高梅一旦到手,他所佈的這張大網就能直接擁有一臺自有品牌的影視製作引擎,很多之前需要靠跟福克斯合作才能完成的事情,以後就可以自己來做了。到那時候,雅爾塔賭場只是這張網上第一個被點亮的節點。他沒用“如果失敗”來為這句話補上後半段,彷彿那個可能性已經被他壓進了某個不想多談的角落裡,但他眼底沒有焦點的、落得很遠的視線,還是讓愛麗絲一眼就看出,這個男人也並非他嘴上說的那般不在乎結果。

窗外,洛杉磯的天際線依然亮如白晝,只是那些燈光在愛麗絲眼中,似乎不再僅僅是一片繁華的霓虹了。它們開始變成一張巨大的、用錢和權鋪開的光網的一部分,而坐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正試圖把這張網從西海岸一路撒到黑海對岸。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