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軍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說，馮大炮把雙手從小腹上拿下來，在大腿上拍了一下，我等得起，公司現在沒錢，我等《天地英雄》上映回款，但我要你今天給我一個準話——這部大片，華藝投不投？”
王忠軍看了他一眼，知道這個問題裡有陷阱，繞不過去，只能說實話：大炮，你要真等，我肯定支援你，但這事得看《天地英雄》的票房情況，要是回款順利，給你投這部大片沒問題，而且我今天可以承諾你，到時候的規模，比你想的還要大。”
他把語氣加重了一點：演員你來定，不管是李聯傑還是成大哥，只要你開口，我來談。”
馮大炮聽到李聯傑和成大哥這兩個名字，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但滅得很快。
他在心裡把賬算了一遍——這兩個人的片酬加在一起，再加上服化道和置景，隨隨便便就是幾千萬美元往上走的預算，換句話說王忠軍這話是真的在開口子，不是敷衍。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別。”
王忠軍愣了一下：什麼別？”
別讓我等。馮大炮重新把身體靠回椅背，語氣比剛才平了一些，但裡面有一種不容商量的底氣，王董，我跟你說實話，我今天來這裡，一方面是通知你，另一方面也是給你一個選擇。”
通知我什麼？”
馮大炮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一個人拿著一張牌準備亮出來之前會有的表情。
我已經有人願意投了。”
王忠磊猛地從椅背上直起身來：誰？”
馮大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你們昨天看新聞沒有，米高梅換主人了。”
寬大的辦公室裡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王忠軍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指收了收：你是說……”
託尼蘇，馮大炮說，大贏家集團的那位，剛把米高梅影業買下來的那位，昨天釋出會上說得很清楚，他有計劃跟內地電影公司合作，推進華語片進北美市場。馮大炮頓了頓，我認識一個人，跟他那邊有渠道，前幾天剛搭上線，對方有意思，就看我這邊的專案夠不夠分量了。”
王忠磊和王忠軍又對視了一眼，這一次對視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一點。
你跟託尼蘇那邊聯絡上了？王忠軍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穩著對付老朋友的腔調，多了一點真正的認真。
還沒正式談，馮大炮說，所以我今天來問你，華藝參不參，要參就一起，要不參，我自己去談。”
他說完這句話，重新疊上雙手，靠回椅背，擺出了進門時那個姿勢，看著王忠軍。
這一次王忠軍沒有立刻開口。
王忠磊在旁邊，把剛才準備說的那些理由在嘴邊轉了一圈，沒有說出來。
窗外燕京早上的陽光打進來，把地板上照出一塊規整的亮斑，旁邊放著一盆綠植，葉片寬大，在光線裡顯得格外綠。
馮大炮沒有催，他等得住，因為他知道這兩兄弟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叫做重新算賬。
米高梅影業，北美髮行渠道，華語片出海，這幾個詞放在一起，值多少錢，怎麼算，華藝兄弟作為國內頭部民營電影公司，不可能真的坐在旁邊看著這件事跟自己沒關係。
他等了大概有一分半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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