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深重。
此處是與福山同一條山脈的另一座山,不同的是此山沒有福山那些朝廷御建的官道,只有一些此處人家中上山砍柴的樵夫和靠山吃山的獵戶走出來的泥路。
所以,這山中樹木之巨,多是些需三人合抱的參天古木。
齊鳴緊皺眉頭,嘴裡罵罵咧咧道:“這該死的妖族怎麼淨會挑些好時候。”
隊伍中唯一的女子黎鶴真面無表情,懷抱一把劍柄長得出奇,幾乎與劍身等分的細長窄刀。
楚平道最西邊的大山中有一些古老的寨子,從那裡走出來的人除了一身神神秘秘的養蠱之術外,最顯眼的標誌便是幾乎人手配備一把這種古怪長刀。
江湖之中除了那些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以外的人很少會和這些寨子走出來的人起衝突,因為他們獨有一套文化禮節,所以你不知道何時會得罪他們,往往只是說錯一句話便惹來禍端。
偏偏他們大多數都有一手神秘莫測的蠱術,若是遇到些沒那麼極端的還好,頂多也就是略微出手,小施懲戒一番,最多承受些臟腑之痛,可若是碰到些心狠手辣的,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不知不覺死去,且死狀悽慘。
更為氣人的是,那些大山之中的寨子都有一套傳承許久的刀法,路數和那蠱術同樣不走尋常路,極為詭異,往往讓人防不勝防,有人和這些人當場起了衝突,以為這些人只靠著陰險蠱術制敵,卻不知他們刀法同樣凌厲,被當場斬殺的人多了去了。
動靜越來越大,聲音也越來越近,黎鶴真輕聲說道:“來了。”
隨後一把拔出劍柄加上劍身與她等人高的長劍。
不遠處樹叢一陣細細聲響,隨後一道人影迅猛衝出。
正是剛才去往這個方向警戒的陳九川。
陳九川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眾人身前,顧不得拍打身上沾上的樹葉,連忙說道:“快走,有隻熊妖過來了。”
齊鳴皺眉問道:“就一隻?”
少年點點頭。
得到肯定答覆,齊鳴嗤笑一聲道:“這麼大動靜,我當十數只妖物呢,就一隻的話,我們合力宰了它再走也不遲。”
陳九川一臉焦急道:“瘋啦!打不過的,那隻熊妖太強了,我們全盛狀態都不一定能殺,趕緊走吧。”
隊伍中另一人很是時候地問道:“有多強?”
不等陳九川回答,剛才還越來越近的動靜忽然間消失,這片刻的安靜讓眾人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隨後齊鳴就看見了兩株巨大古樹後的熊妖。
那人轉頭看過去,只見一隻碩大的熊頭正低垂著腦袋看著眾人,那雙並不突出的豆豆眼直勾勾盯著眾人。
看著僅是一口就能吞掉半匹馬的碩大熊妖,齊鳴神色怔怔,嘴中喃喃道:“這也太強了。”
雖然被這隻熊妖的體型給震撼到了,但眾人逃命的速度也不慢,僅是一瞬間的失神便極有默契的開始逃命。
熊妖一聲怒吼,如同一座小酒樓的身軀人立而起,揮起粗壯的前臂對著眼前阻攔它的古樹就是一巴掌。
只聽見咔嚓兩聲,這一巴掌直接揮斷了兩株得四五人才能合抱的巨樹。
熊妖一躍跨過斷裂古樹,落地之時產生的震動就連已經跑出很遠的陳九川一行人都能感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