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關外起了些許微風。
整個昭南平原北部一覽無餘,只有妖族主帥柏清和大昭武夫謝武山兩人憑空傲立,可在遠處不為人知的大山之中以及長寧關那建制極高的城牆上,雙方不知有多少眼睛在盯著這兩人。
柏清一身白衣勝雪,整齊紮起的髮髻中夾雜著一絲絲白髮,這個被視為中土妖族近千年來劍道天賦最好的大妖在此刻似乎終於撕破了以往儒雅的偽裝,一身幾乎要衝破天際的凌厲劍意,眼神睥睨著對面的武夫,笑道:“不如我們先來打過一場?”
謝武山扯了扯嘴角道:“單挑?你身為妖族主帥,不留在後方指揮反而第一個衝過來,就不怕率先折在我手裡?”
柏清收斂了笑容,“我妖族從來不懼戰鬥,今日我若身死,還會有人頂替的我位置,何懼一戰?”
謝武山點點頭,沒有再過多言語,這個不知道有多強的武夫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已經是在柏清身前,他毫無花裡胡哨地一拳轟出!
一場意義絕不僅是誰勝誰負的廝殺就此毫無徵兆展開。
早在謝武山消失瞬間,柏清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武夫恐怖的爆發力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柏清橫劍格擋在前。
不管是山中的妖族大軍還是長寧關中的鎮關士卒都捕捉不到兩人身影,只能聽見天地之間傳來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響聲。
等雙方人馬看清時,柏清已經被謝武山這一拳直接砸退了千丈之遠!
謝武山揉了揉拳頭,上面出現了幾道細微血痕,這個江湖之中從來沒有名號,在微末之時便應召入京,一直走到如今的男人如今終於可以放肆廝殺一場。
謝武山放聲大笑道:“哈哈哈!痛快!柏清,再接我一拳!”
早已穩住身形的柏清甩了甩劍上沾染上的血腥氣,笑道:“求之不得。”
他輕輕旋轉手中的心愛配劍,長劍隨著柏清動作逐漸發出璀璨劍光,剎那之間,整座天地劍氣滿盈!
謝武山暴喝一聲,整個人如同一柄利劍衝向柏清,而在他的身後,一圈圈因氣機太過凝實恐怖導致肉眼可見的氣浪不斷翻滾。
僅是一息的時間,這個武夫就以極其蠻橫的姿態撞到柏清身前。
“來得好!”柏清輕喝一聲,隨後一劍豎斬而下!
謝武山雙臂交錯擋在身前,全力鼓動氣機,經脈之中的氣象,何止是蛟龍走江?
氣機一瞬流轉數百里,周身各處竅穴府門大開,氣機如同江河決堤一般瘋狂湧入血肉之中,再經血肉噴薄而出!
可那抹璀璨至極的劍光即使面對這如同海嘯一般洶湧的氣機之中仍然能夠一寸寸斬下!
一抹紅光閃過,謝武山雙臂各自出現一條深深的血痕,傷痕橫貫手臂,幾乎被直接斬下,暗紅色的鮮血很快就染紅了這個武夫的雙手。
這就是劍修,即便是皮糙肉厚的武夫硬接劍修的劍氣也得付出慘重代價。
可謝武山根本不在意,抬起雙手示威一般朝著柏清晃了晃,隨後那幾乎被劍氣直接斬斷的雙手很快就恢復如初,如果不是手上仍舊殘留的鮮血,很難知道這個武夫的手臂在前一刻差點被人斬下!
柏清皺了皺眉頭,冷聲道:“麻煩的武夫!”
謝武山不屑道:“儘管來,我能和你打一個月。”
這就是武夫的自信,同境之中,殺力比不上劍修,防禦同樣比不過佛門不敗金身,可綜合之下,恐怖的爆發力,遠超其他體系的耐久力和最強肉身造就了這樣一尊殺戮機器,宛如永遠不知疲憊一般,硬生生磨死其他體系修士。
柏清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無垢的仙身道體散發出溫潤的熒光,天地之間的靈氣瘋狂湧入昭南平原,靈氣濃郁程度驟然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