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三境武夫確實難殺,這也能讓他給跑掉了。”
陳九川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後撐著地面艱難的緩緩起身,那動作姿態跟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差不多,顫顫巍巍的讓人禁不住為他捏把汗。
他現在渾身痠痛,五臟六腑更像是移位了一樣,尤其是胸口那幾道被匕首劃出的深深血痕,要是再深上那麼一點估計就得劃破臟器了。
徐炟並沒有那麼名不副實,相反,他的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尋常的三境武夫,可敗就敗在他的心境不穩,被陳九川幾句戳中心窩窩的話就給激得上了頭。
少年踉踉蹌蹌的離開。
已經遠遁出近十里路的徐炟終於是支撐不住,一頭栽在地上,全身力氣都像是快速從心口處那貫穿了身體的劍傷中流了出去,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脫力的過程。
“得趕緊找個地方療傷!”
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好在那道恐怖傷勢傳過來的入骨刺痛時刻刺激著他,經脈之中仍舊流竄著一股不屬於他自身的氣機,每到一處地方便大肆破壞,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完全變成一個廢人!
徐炟根本沒想到戰局會轉變的這麼快,自己一個老牌三境武夫竟然能被一個毛頭小子傷成這樣,要是陳九川擁有了三境的神識,估計那一下就能直接貫穿他的心臟了!、
“該死!該死!該死!”
徐炟一連罵出三句該死,可想而知他現在對陳九川的殺意之重。
陳九川並沒有走太久便碰上了前來接應他的許東。
可陳九川並沒有驚喜,反而滿臉焦急說道:“你來作甚?現在情況不明,你家小姐那邊還得有人守著!”
他滿臉氣急敗壞,這要是被這個小紕漏給神武門的人抓住,那就真的是前功盡棄,陳九川肯定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雖然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他也說不出來為什麼還要如此在意江似妤的安危。
“小姐那邊有清風城的人守著,童舟海已經派人在客棧守護,就算是三境武夫也能拖上一會的,不用擔心。”
許東攬住陳九川的肩頭,一邊解釋著,腳下輕輕一跺,一個傳送陣紋瞬間形成。
要說陣修這類修士也真是方便,一境之時便能掌握並不算複雜的傳送陣法,當然無論是傳送範圍還是準確度肯定是不如更高境界的陣修,但已經能憑藉這個能力打敗除武夫外大多數的修士了。
“陳公子!”
段青青一直在客棧門外等候,一見到陳九川的瞬間,她臉上的焦急神色便瞬間轉換,看到陳九川還能夠自己站立,心思單純的少女終於是鬆了口氣。
加上今晚這次,陳九川就已經算是對她有了三次救命之恩了。
少有的幾次危難關頭皆有這個少年堅毅的背影為她抵擋,這讓段青青這個小丫鬟如何能不感動?只是當她看清楚陳九川身上的傷口時,多愁善感的小丫鬟終於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一連串的從眼眶中墜落。
“陳公子,你.你身上的傷!”
段青青聲音顫抖。
陳九川卻後知後覺的瞧了瞧自己,擺擺手渾然不在意道:“區區小傷,不足掛齒。”
至於真實情況到底如何,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只不過要強的少年不願意在這麼多人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硬著頭皮也要自己走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