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沒有說話,眼神直勾勾盯著眉飛色舞的陳九川,當然,陳九川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就是了。
陳九川最後圖窮匕見道:“所以我們緣分這麼深厚,不如讓我搭個車?”
這次他的聲音大了很多,顯然不是講給車伕聽的,畢竟誰能做主陳九川還是分得清的。
陳九川可以肯定裡面的人聽到了,可車廂安安靜靜沒有一點反應,沒反應就是拒絕。
少年摸了摸鼻子,低聲對著車伕問道:“那啥,進江州城不用什麼入城文書了吧?”
這次車廂裡終於傳來一道聲音,雖然柔媚動人不輸成熟女子,但語氣裡自帶的甜糯很明顯能夠聽出來聲音的主人年紀應該和陳九川差不多大小,聲線和語氣分明的兩種極端雜糅在一起瞬間吸引了陳九川的注意。
“前日起入城便不用入城文書了,黃叔叔,吃好了就繼續趕路吧,爭取回去吃晚飯。”
車伕點點頭,拿起油紙裝好牛肉拎起酒壺便走,看樣子是打算在路上吃了,沒辦法,雖然他是個三境武夫,現在也已經是在等於自家地盤的江州城地界,可沒有入城始終是沒法放下心來。
陳九川看著馬車越走越遠,這時他的熱粥才端上來。
“客官,您的熱粥、鹹菜和茶水。”小二倒是很懂做生意的道理,沒有因為陳九川吃的寒酸便怠慢他。
陳九川道謝一聲,端著碗便喝了一大口,溫熱的米粥下肚,瞬間緩解了腸胃的不適感。
正當陳九川吃的盡興時,突然感受到背後的柳木劍似乎在微微顫動。
他不動聲色的摘下木劍,低聲道:“給你買了吃食,晚點再給你,別亂動,等下被別人發現了說不定會惹來麻煩。”
陳九川早就猜出剛才那輛馬車似乎在躲著什麼人,這時候要是柳木劍的秘密被抖露出去,說不定那夥人轉頭便盯上自己。
他雖然看著大大咧咧,但心思極為細膩,果然,柳木劍聽到陳九川的話語立刻不動了,似乎也是怕惹上什麼麻煩。
陳九川估計是怕木靈小人突然耍起小性子,幾口吃完結賬走人,看著晃晃悠悠,實際上速度卻不慢,很快消失在道路拐角處。
他撕開一個饢餅,隨後往背後一丟。
饢餅快要接觸到柳木劍時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在柳木劍內部開闢出一個小空間的木靈小人此刻抱著半塊幾乎比她還要大的饢餅狠狠咬下一口,吃得很是歡快。
“沒辦法,暫時條件有限,以後身上有銀子了再請你吃好東西。”
陳九川一路上嘀嘀咕咕,可木靈小人吃完饢餅仍舊不滿意,突然鑽出柳木劍,一巴掌拍在陳九川腦袋上面,得逞的她又立馬鑽回到柳木劍中。
陳九川故意不搭理她,於是木靈小人隔一段時間便出來拍一下陳九川的腦袋。
“沒完了是吧!”
陳九川沒好氣道。
捱了罵的木靈小人終於是沒有繼續出來了,陳九川臉色轉變的很快,轉眼間又笑了起來。
“誰憐流落江湖上,玉骨冰肌未肯枯,不如就叫你憐玉,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