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自然是一路跟著陳九川來到清風城的柳霜葉。
她微微眯著那雙柳葉眼,鳳眼愈發狹長,靜靜看著陳九川揮來的一拳。
陳九川自然在柳霜葉面前掀不起風浪,也不見她如何動作,只是教坊司正門口栽種的幾株桂花樹的樹葉微微動了動,陳九川剛剛揮出的拳頭和那幾朵飄落的細小桂花就被定在了原地。
“有話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陳九川一臉嚴肅的看著柳霜葉說道。
理直氣壯的語氣好像先動手的是柳霜葉一樣。
柳霜葉挑了挑眉頭,沒有理會陳九川的惡人先告狀,扯了扯嘴角道:“敢不敢跟我進去喝杯酒?”
“你先把我放開!”陳九川瞪著眼睛。
“你先答應,我在放開你。”
柳霜葉雙手負後,表情平靜的說道。
“你請客!我就去。”
柳霜葉本來以為陳九川還要嘴硬一會兒,沒想到他卻是打起了這個主意。
“好啊。”
柳霜葉答應得很快。
兩人的組合在教坊司這樣的場合實在太過清奇,周圍要麼是身居高位的官老爺,要麼就是富甲一方的商賈鉅富。
而陳九川只是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布衣,皮膚還沒那麼白淨,再加上沒長開的身高,只是頂著一張略微清俊的臉龐走在身材高挑挺拔還要高出陳九川半個頭,渾身充滿英氣的柳霜葉旁邊,任誰都會覺得這兩人格格不入,甚至都不會把陳九川往柳霜葉的弟弟身上去想。
“哎喲!兩位貴客登門,都是生面孔啊,要不要姐姐給這位公子推薦一個清倌人啊!”
一個微微發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婦人朝著兩人迎面走來。
這便是教坊司的管事了,教坊司不同於其他青樓,屬於朝廷承認並且由禮部直接管理,所以規模遠勝其他青樓,管事當然也不止一位。
婦人還沒走到近前身上那股濃香便飄了過來,柳霜葉本來就是清冷又桀驁的性格,平時從來都不會像尋常女子一樣塗抹胭脂花粉,突然之間聞到這股濃香當即皺了皺眉頭。
婦人何其精明,看到柳霜葉那毫不掩飾的嫌棄臉上也只是稍微僵了一下,很快便調正過來,再次開口已經是換了種語氣:“請問二位貴客是來找人還是來談事的?可否有熟人在?”
柳霜葉冷冷說道:“沒有,找個房間,在叫兩個花魁過來,銀子不是問題。”
婦人再次一愣,兩位花魁?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還說得過去,你一個女子也找個花魁作甚?
柳霜葉見婦人沒有回答,再次問道:“不行?”
“哪裡哪裡,只是咱們教坊司的花魁姑娘們今晚都已經有安排了,要不我另外找兩位姑娘來?”
婦人試探著問道。
柳霜葉自然是無所謂的,可陳九川就不同意了。
“那不行,我還從來沒見過花魁呢,不叫花魁過來我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