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麼放心那小子自己走江湖?”
陸瑾年答非所問。
“西邊的佛門已經按耐不住了,這回中嶽議事他們也參與了進來,你們這些武夫就不怕被佛門擠掉了位置?佛門金身可不遜色武夫太多。”
白榆同樣不搭理陸瑾年的話,抿了口茶水自顧自說道。
陸瑾年嗤笑一聲,“老夫當年能一拳打破那個禿驢的佛門金身,你覺得那些禿驢能頂用?”
“可你現在不行。”
白榆搖了搖頭。
這回陸瑾年沒有反駁,反而沉聲說道:“僅是中妖一脈便讓大昭如此狼狽,不要給我扯什麼有個九境巔峰的大妖,你一個曾今位列儒林的聖人,會算不到這點?僅是一個九境大妖就打散了江南的氣運,那蠻荒那幾尊大妖過來,大昭豈不是轉瞬覆滅,那我又何必把注押在他們身上!”
這話真是把長寧關那場戰役背後的波濤暗潮盡數道出,世人只知道大昭在長寧關外斬妖近二十萬,卻不知江南道的氣運被陸辭以一己之力打散,儘管中妖一脈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這遠不及大昭的損失。
一道之地的氣運被打散,背後的影響遠遠不止表面上那麼簡單,如今大昭鐵桶一塊的氣運已經被動搖了,若是短時間內再被狠狠衝擊一次,那整個大昭接下來的幾十年乃至上百年幾乎沒有一塊能夠稱得上風調雨順之地!
長達數十上百年的大災之年!
何其恐怖!
白榆笑了笑,放下茶杯道:“如果我說是故意讓他們打散的呢?”
陸瑾年皺眉不語。
“南疆域的氣運廣則廣矣,卻是又散又兇,葉子關就是凝聚這股氣運的一道關隘,那時候,面積之於江南道數倍的南疆域氣運盡數湧入江南,大昭的氣運比之如今,就如同經過淬鍊一般,到那時,是大爭之世,亦是大盛之世!”
白榆笑著說出了大昭背後的謀劃,簡直是駭人聽聞,如此大膽行事,高坐在龍椅上那位倒也真的敢下得去手?!
萬一有所差錯,那就是祖廟傾覆,基業崩塌,他姜攝十個腦袋都不夠磕!
陸瑾年突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狐疑的看著白榆問道:“沒有足夠的江南氣運鎮在關內,南疆的氣運根本轉化不了。”
“陛下已經提前截出一半的氣運,陸辭打散的那部分,只是一些不甚重要的罷了。”
白榆淡淡說道。
陸瑾年這個早已超過百歲之齡的老頭子今天一再被震驚,此時也只能是默默消化著這些資訊。
“所以,你確定不參與一下?萬一在那時能百尺竿頭?”
白榆眼神認真的盯著陸瑾年。
正在沉思的陸瑾年抬頭眼神陰沉的盯著白榆,沒好氣道:“老頭子我不蠢,有宋昭武在,天下武夫能夠出頭?”
說完,他又話鋒一轉。
“不過姜攝那小子倒真是個膽大包天的皇帝,大昭歷任君王裡,論魄力和膽色,他算第一。”
白榆靜靜等著陸瑾年的下文。
“那老頭子我就勉為其難幫他一把,畢竟很多年沒有見過這麼有趣的小傢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