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津城大街上,陳九川默默盤算著剛才在殷世塵那裡的對話,雖然心裡面對這個老人還是很有好感,不像章振生給他一種始終陰沉沉的感覺,但也不至於到他家喝了一杯茶就對他說的話放下戒備。
任何時候都要穩一手是陳九川的習慣。
“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少女清脆的嗓音在少年身後傳來。
陳九川回頭看去,赫然是習慣性一身紫色衣裙的蕭亂雲。
她眨著一雙大眼睛伸長了脖子往陳九川身前看去,臉上滿是好奇。
“你不是走了嗎?”
陳九川有些疑惑,之前在那處遊園裡湊巧跟這個飯量奇大的姑娘同桌吃了頓飯,聊天被她知道了自己有一手不錯的廚藝後非要領教一下,吃遍了天下美食的姑娘品鑑能力不錯,就是這廚藝實在是不堪,他露了一手後似乎是發現了新大陸,跟著他吃了好幾天。
只是明明上個禮拜說自己要走後怎麼現在還在津州城裡?
“怎麼,本姑娘想走哪去還要跟你彙報不成?”
蕭亂雲斜眼看了一眼陳九川。
“沒,買菜的錢你還沒給我報銷呢,吃了我這麼多東西白吃的,我不用過日子了?”
陳九川笑道。
“瞧你那小氣樣。”
蕭亂雲白了陳九川一眼,絲毫沒有掏錢袋子給少年報銷的想法。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我的錢是用來吃飯的,不是用來買菜的,把錢給你了,萬一到時候沒錢餓肚子了怎麼辦?
陳九川聳聳肩,不想搭理這個狂吃不胖的姑娘,自顧自走了。
“哎,到時候要是碰見了記得做飯給我吃啊!”
蕭亂雲在陳九川身後跳了跳,伸手使勁揮,手腕上的玉鐲更加襯得那手腕如雪般細膩潔白。
陳九川沒有回頭揮了揮手。
青楓屋。
陳九川和章賦賢兩個年輕人湊在一起,章賦賢這個大少爺難得放下手中事物跟陳九川這個沒事做的閒流子坐在一起喝酒。
如今的陳九川對於津州章氏來說是個相當奇怪的存在。
一個小小三境武夫,對於一心想做大的章氏而言太過雞肋,而且章氏想要上位的是劍派,一個武夫太過不搭,可又不能不顧情面直接拋下這個少年不管,而且現在看來這個少年除了不是劍修以外,哪哪都好,可偏偏就是武夫的身份讓章振生跟人多的地方嘴裡進了個蒼蠅一樣難受。
嚥下去嫌惡心,不嚥下去吐出來又不體面,偏偏這個少年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好像求著他的是他們章家一樣。
“小川兄弟,我終於是弄明白了,合著你繞了這麼大半天是因為殷世塵要跟你做生意呢?”
章賦賢慢悠悠抿了一口小酒,笑眯起眼睛問道。
陳九川夾了一筷子牛肉,含糊不清道:“要麼說你聰明呢,你讓你那堂弟過來都不一定聽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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