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九線追在堯遠後面蹦蹦跳跳問道。
堯遠愈發淡漠的嗓音從遠處傳來,只是並沒有回答藍九線的話,反倒更像是對劉笛洞所說。
“如果只是為了一個人便失去自我,甚至整日言語所作所為皆是隨心所欲,實則卻是圍著那個人轉,是否太過悲哀?”
手託蓮花的年輕人和那個身周仍舊有黑字旋轉的讀書人面面相覷。
劉笛洞躺在蓮花上面目光呆滯,他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姑娘的身影,她當時留下那句話的場景仍舊曆歷在目。
他抬起手捂住臉頰,肩膀顫抖,隱約有幾分壓抑的哽咽聲傳出。
“好嘛,咱們兩個勸了這麼多年,結果人家一句話就給解開了心結。”
讀書人張順之臉上泛起苦笑。
另一位名為梁叢的年輕劍修冷哼一聲,但看向劉笛洞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笑意。
他們這三人,一個書香門第出身的讀書人,一個世外大劍宗的得意弟子,一個世俗權貴的官宦子弟,原本應該毫無交集的三人卻因為某些因緣巧合之下相識。
劉笛洞喜歡的那個同齡女子他們兩個都見過。
一個出身不俗,長相不俗,能力更不俗的女子。
只是那位女子哪怕一絲一毫的喜歡都沒有施捨給這個年輕人過。
劉笛洞忽然起身,神色平淡,抬起雙手拍了拍兩位至交好友的肩膀,輕笑道:“半年後的爭鬥,你們兩個得加把勁了,我是武夫,還想在壓一壓,看看能不能在那座福境中搶到最強四境這個稱號。”
梁叢聞言直接驟起眉頭問道:“為自己?”
劉笛洞跳下蓮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揮了揮手。
蓮花如同時間倒轉,迅速縮小,飄回梁叢手中。
他笑道:“這朵蓮花還得在你這裡溫養上半年,半年之後,我來找你們。”
言語之間像是要暫時分別一般。
張順之輕聲問道:“去哪?”
劉笛洞握了握拳,又蹦了蹦,最後說道:“武道走岔了路子,先想辦法跌境,再爭取這半年之內重回四境。”
一番言語,說得輕描淡寫,只是裡面的內容卻讓梁叢直皺眉頭,聽說過練氣士有跌境的,武道體系也能跌境?
誰不知道武道體系一步一個腳印,破境之後便是無可迴轉的境地。
張順之捏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後沉聲道:“破了蛻生境的根基不亞於徹底毀掉這具肉身,肉身是武夫之本,你別亂來。”
劉笛洞搖了搖頭:“我最近才得知現有的武道四境太過弱小,都是那些喜歡走捷徑的武夫走出來的羊腸小道,真以現在的四境繼續破境,武道走不長遠的,哪怕最終僥倖破到七境甚至八境,根基不穩,那我跟紙糊的沒兩樣。”
梁叢嘆了口氣,不善言語的他走上前拍了拍劉笛洞的肩膀,語氣裡罕見的沒有冷意,他輕聲道:“原先在宗門裡,我以為同齡人中已經沒有太多對手,直到遇見了你們兩個,我信你,半年後,南洋道見。”
話音落下,他眉心衝出一柄與他氣質很是相符的長劍,充滿冷冽寒光。
梁叢回頭看了一眼兩人,沉聲道:“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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