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閉關僅僅是三年而已,但三年前可不像如今這般有趣,自然得多看看再說。”
陳九川眯起眼睛,一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殺氣。
高涼劍不為所動,他抬起頭直視著陳九川,這個年輕人這一刻才算是展露了他的傲氣,他微笑道:“三年前閉關,既是悟劍也是無趣,同輩已經沒有多少對手,此次出關,是為試劍,也是找尋敵手,所以我見了很多人,也來見了你,很遺憾啊。”
陳九川站起身,他當然知道高涼劍那句遺憾是什麼,無非就是覺得自己太弱,以至於他連真正出劍的興趣都沒有。
“你見過謝道長他們了?”
“你是說三教此次來的那三個同齡人?”
高涼劍搖了搖頭,“我想出劍,何須問他人看法,他儒道兩家再大,也大不過我心中劍道。”
這人以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句狂妄至極的話語。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山頭忽然出現一尊山君法相,法相現身之後直直遙望他們所在方向,片刻後微微側身,像是在給誰讓路一般。
而在山君法相後方更遠處,一條大江之上,忽然躍出一位金黃色鯉魚,鯉魚很快化作人形,同樣現出水主法相,與山君法相做一致動作。
他們像是在給誰讓路一般。
高涼劍緩緩起身,掛好長劍之後拍了拍衣裳,笑道:“北邊的觀水有個叫陳其山的傢伙,也是個武夫,拳法不錯,有一股子氣力,他在三境時與你也差不多,我應該能勝他一劍,看你的路子應該也不是短視之人,福境賭殺之後,你我真正廝殺一場?”
陳九川臉色平淡:“求之不得。”
宋官隱此時已經是滿腦袋漿糊了,這怎麼忽然又變成了一副不久後就是生死大敵的模樣了?
高涼劍不再說話,踏上飛劍,一身濃郁劍氣終於不再受到壓制,此地頓時宛如陷入一座殺機重重的劍陣。
他駕馭飛劍一衝而去,眨眼間便已經衝到那山君轄地,一圈耀眼至極的劍氣綻放之後,身形消失不見。
“小川,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官隱走到陳九川身後問道。
陳九川回頭說道:“跟儒道兩家搶活幹,這會兒應該是去找蠻荒那些傢伙的麻煩了。”
他神色有些古怪,早知道當初就該直接走人的,他是真有點後悔對那個白衣和尚遞拳了,沒想到現在是人是鬼都想來看一看他這個給佛子打破境的神人。
“唉,後悔也沒用啊。”
陳九川一聲嘆息。
某處雲端上,一個儒衫年輕人端著一本古籍看著,他身旁是一身破舊道袍的年輕人。
這兩人不是沈明神還有謝不堯是誰?
謝不堯躺在雲層上,雙手抱在腦後,百無聊賴道:“大銘那邊有個傢伙要搶我們的活兒了,再不動手就晚了。”
沈明神終於收起古籍,小心放好後看都沒看謝不堯。
他一個翻身,身形忽然墜入雲海之下,大袖翻飛,像極了被貶謫人間的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