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屋內三個儒家的大佬級別人物,這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沒有一點怯場的意思,就這麼大大方方站在那裡,等待著江似妤的回應。
居中的老夫子老臉上滿是玩味笑意,他看著王伯安,似乎是想看看這個老傢伙會如何應對。
關門弟子收了個儒家道統內唯一一個女弟子,本身便是一個天大的噱頭,而且這個小姑娘僅僅只是來到儒林一兩個月的時間便展現出驚人的天賦,無論是做學問還是修煉之事上都隱隱有力壓同輩的趨勢,更別說丫頭長得真是沒的說,如今被這些年輕小傢伙盯上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那個滿頭霜雪已經融化,所以頭髮顯得有些溼漉漉的瘦小老人眼觀鼻鼻觀心,作出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樣。
年輕人長得不算英俊,但也絕對不算醜,再加上那高高瘦瘦,身穿一身嶄新儒衫的打扮,還真有幾分寫意書生的樣子。
江似妤自顧自泡著茶,似乎是沒有聽到年輕人的話一般,素手玉白,泡茶手法極為賞心悅目,而那依舊是極美的容顏中彷彿多了些別的東西,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動作,可她整個人就好像經歷了一番脫胎換骨一樣,成了一尊真正的仙子。
“先生請喝茶。”
江似妤將三個尋常茶杯分別遞到三個大儒身前,隨後又拎起一個茶杯,移到年輕人所站位置。
年輕人頓時受寵若驚,這才找了把椅子坐下,這這處有三尊自家聖人在場的地界,這個年輕人竟然不看聖人臉色,反而是看向這個勉強能叫做師妹的姑娘的臉色行事。
當真是大膽!
年輕人那副得意模樣落在王伯安眼裡就不是滋味了,他端起茶杯一口飲盡,隨後重重拍在桌面上,餘光死死盯著年輕人的側臉,終究還是忍住了那聲冷哼。
年輕人也不在意王伯安的不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沒道理是你的關門學生就不允許人追求了,而且他行事堂堂正正,從來沒有耍過什麼入不了眼的小伎倆,你一個儒家聖人,難道真就這麼霸道?
王伯安也清楚自己挑不出這傢伙什麼毛病,頂多是心急了點,可就是怎麼看都看他不慣,一生孤寡的老人此時也終於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自家白菜被豬盯上的感覺。
一陣沉默中,竹樓大門再次被敲響,王伯安沉聲道:“進來!”
隨後便是一個與他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毫不客氣推門而入,年輕人進門之後都沒有向各位對他來說是前輩的老人問好,直接對著那個名叫阮立意的年輕人說道:“阮立意,你他媽是不是太心急了點?我小師妹不想理你,你一直揪著不放是什麼意思?要不我倆出去打一架,你打贏了再說其他!”
好傢伙,這個後來的年輕人更加肆無忌憚,直接當著幾位儒家先賢的面就要跟這個名為阮立意的傢伙約架!
阮立意冷笑一聲,不願意理會這個傢伙,當著江似妤的面,他可不願意做出這些“有辱斯文”的事情。
誰知江似妤竟然在這時候唯恐天下不亂,微笑道:“大師兄,如果要比試一番的話,還請到竹樓外去,先生們還在這裡。”
被江似妤稱呼為大師兄的年輕人自然是王伯安的開山大弟子,自然便是江似妤的大師兄了,其實他也不年輕了,如果按照真實年齡來算的話,這個傢伙的年齡足以以江似妤的祖父一輩來算!
只是這傢伙踏入仙身境之後返璞歸真,也沒有刻意維持原本模樣,始終是以年輕樣貌示人,所以才看起來比江似妤頂多是大個十多歲左右的模樣,相比於王伯安這等真正的儒林聖賢,自然是年輕人了。
阮立意見江似妤都這般說話,也不好在美人面前太過推辭,當即應道:“打就打,老子還怕了你李黑棋不成?!”
儒林之內從來是不會阻止年輕人之間的打鬥的,只要不是生死之間的廝殺,大多都是聽之任之,而且隱隱之中有些鼓勵的意思在裡面。
王伯安自然是樂得看到這樣一副場面,大師兄保護小師妹,天經地義,別說以仙身境欺負你一個還稱不上仙人的傢伙,他當即說道:“黑棋,別欺負了人家,既然要打,那就壓在同一境界打。”
李黑棋看著阮立意冷笑道:“那是自然,不然傳出去,別人都要笑我這一脈從來就只敢仗著境界高來欺負別人,我李黑棋何時要靠境界高低來與他人爭勝?你阮立意一個癟犢子玩意兒,還敢染指我的小師妹?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正好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好好教訓你一頓!”
居中而坐的老夫子笑呵呵抿了一口茶,這個老人在儒林之內的排名可是比王伯安還要更前兩三位,即便是在整個儒家道統中也不過比首聖低了一點而已,而另外那個瘦小老人此時也是一臉笑意,似乎是想要看這兩位儒家後輩到底誰能更勝一籌。
奇怪,在世人眼中原本應該是謙謙君子的儒家,真實情況竟然是現在這副說打架就打架,好似那些學塾孩童放學約架一般,而其老師更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讀書人應該有的樣!
竹樓內清光一閃,又是一個老者出現。
老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身大袖無風自動,身周自動縈繞浩然正氣,更讓人驚奇的是,這老者肩頭懸浮著一本被陣陣清風翻書的聖人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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