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涼劍想起自己下山之後的經歷,腦海中浮現出幾個同樣年輕的面孔,有書生,有道士,亦有武夫。
這個自負到極點的年輕人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因為太過弱小。
可能入他眼的,眼前這兩人算得上,三教其中幾個也算得上,除此之外,或許就只有觀水那個年輕武夫和弋陽的那個刀修。
至於被譽為天下最盛王朝的大昭?
他不是沒走過,可能接下他一劍的同輩之人,太少。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你又能看得了多少?”
沈明神沉聲道。
他不能理解為什麼這些劍修為何都如此眼高於頂。
高涼劍揮袖一指,地上長劍瞬間發出一聲顫鳴,一縷璀璨劍氣激射而出。
下一刻。
那個黑瞳年輕人睜大眼睛,竟是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緩緩倒地。
“戚風!”
一個同伴驚呼一聲,兩步上前抱住黑瞳年輕人,可已經晚了,他顫抖著雙手按在黑瞳年輕人心窩處,那是他那一族命脈之處。
可年輕人什麼都感覺不到,就好像自己同伴無聲無息間就此消逝。
燕玉落臉色陰沉,邁開長腿跨步上前,手掌已經幻化成爪,掌心之間隱約跳動著深紫靈力。
“高涼劍!”
堯遠低沉怒吼,眼睛瞬間充血,他自從踏入中土神洲以來就沒有這麼想殺過一個人!
高涼劍若無其事的看著堯遠笑道:“既然敢北上,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不是隻有你妖族能殺人,我人族也能斬妖。”
“最後提醒你一句,如果在我出手之前,你死在了其他人手裡,你身後那些人,都會死的。”
高涼劍起身,拔出長劍歸鞘,又看向沈明神,毫無徵兆一拳擂在他的胸口,獰笑道:“我高涼劍的獵物,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捷足先登了?”
沈明神依舊面無表情,心裡已經對這個行事模糊不定的傢伙厭惡至極。
天下幾乎任何人和事都有一個大致的脈絡,人心最簡單,亦最難測,偏偏他就是這個例外。
“你這一身傷也不輕,要不回你的東正敬洲?這邊的事情就別摻和了。”
高涼劍兀自笑道。
“無趣無趣,就說了書生最是無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