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問道:“你掌握了多少?”
蕭亂雲搖搖頭:“我只是好奇,沒想著要偷學的意思。”
如果說論起家底,萬萬個陳九川都比不上一個蕭亂雲,好東西她見過不少,甚至身上還有幾本丟到外面便是一陣腥風血雨的功法,所以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這門行氣法的特殊,就好像天生契合武道一般。
雖然現在江湖和世外流傳的那些行氣法也是經過一代代人改良,契合武道修行,但在這門行氣法前就好像先天與後天的區別。
後天不斷改善,當然會一代代更強,但怎麼也比不上先天契合,生來便是武道之路。
“好好保管,別讓其他人知道。”
蕭亂雲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陳九川笑了笑,那本古籍上記載的行氣法,他現在只是開了個頭便已經在武道三境的基礎上再次拔高,按理說以他現在的體魄和神魂強度,早就應該邁入蛻生境,可就是沒有破境的感覺,總是覺得自己還差得遠。
他隱隱感覺自己如果就這麼稀裡糊塗邁入四境,與穩紮穩打,尋找一個契機邁入到那個名為聖體境的武道四境相比,最終成就會是雲泥之別,少年不想就這麼簡單追求境界,他要把三境內的每一滴水分都榨乾,確保成就武道四境之時,也能向五境甚至是六境武夫問拳!
“以你的三境來對比我的三境,單論體魄與神魂強度,兩者相比如何?”
陳九川問道。
“我能一隻手捶死你。”
蕭亂雲稍稍沉吟了一下,最終平淡道。
這下輪到陳九川震驚了,以他現在的三境底子,氣海境裡已經孕育出了神識小人的雛形,這也是他最近的發現,以他的觀察,尋常三境武夫別說是神識小人的雛形,氣海穴有他這麼穩固都不錯了。
所以他現在感知的敏銳程度,可以說在與其他三境武夫廝殺中立於不敗之地,按照他的肉身爆發力度,完全可以在那些尋常武夫感知到他下一步動作前摘下頭顱。
武夫就是這樣,誰底子打得好,誰境界高,誰就能打贏,沒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術法攻擊,比的就是誰更紮實
可他這樣的底子竟然能被蕭亂雲同境單手錘殺?
少年笑了笑,原本以為自己終於跳出了井底,可抬頭望去才知道,壓制他的原來不是那輪皓月,而是整座青天。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陳九川問道。
蕭亂雲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裡,各家有各家的團圓,她不想孤身一人看著人家團圓,即便她知道陳九川知道她的身世後會邀請她一起,但她並不喜歡這種對她來說是施捨的善意。
“暫時先往西走,看看那邊的十萬大山。”
姑娘最終說道。
陳九川點了點頭,不再留戀。
蕭亂雲看著陳九川的背影,又轉頭看向了那座聚散亭。
巨大牌匾之上有聚散二字,從另一個角度看過去,何嘗又不是一種散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