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足夠實力而又能耐下心來跟你好好講道理的聖人太少，更多的是聽不進什麼大道理的俗人，尤其是像張衡這種投身軍伍多年的沙場將士，對他們這種俗人來說，實力就是最大的話語權，這並不是說他們就沒有心中大義，只是來去匆匆，由不得他們對敵之時還跟敵人講什麼聖人文章，將什麼以和為貴，他們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完成任務。
短暫休整後，張衡當即命令各標步卒按照先前安排迅速落位。
這種時候，他這個副將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沙場上情況複雜，毫無領兵經驗之人哪怕只是指揮五個人都已經很困難了，更別說現在指揮這四百人有條不紊向前推進。
這其中所包含的太多太多，不止是將領對麾下軍隊的熟悉程度，更要對複雜局勢洞若觀火，能夠一眼看出哪裡需要作出調整。
陳九川看著張衡站在山頭上仔細觀察各部士卒動向的樣子，忽然想起了那個名為宋遠的男人。
不出意料，那傢伙應該就是長寧關一役的主帥了。
帥才比將才更難得。
一帥難求可不是什麼誇張之語，有多少國家沒有一個良帥，哪怕兵力再雄厚，裝備再好也不過是硬生生用人數裝備給堆贏的戰爭。
那種雙方投入近百萬兵力的大型戰場上指揮起來都能如臂使指的人終究還是太少，陳九川見過的，只有那個一身儒雅的宋遠，以人族二十萬對妖族二十萬，竟然能幾乎全殲，即便己方也付出慘重代價，長寧關從此更是一蹶不振，這也是一次足以載入史冊的經典戰役。
而那個男人也無愧用兵如神這四個字。
陣型剛剛鋪就，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
很快，一個穿著斥候輕甲的騎卒衝了過來。
“張校，玉龍關傳來訊息，妖族開始動身，小部分正往這邊趕，數量約莫有十數只左右，其餘正在向南。”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幾聲淒厲狼嚎，緊接著，又有分別幾道不同方向的狼嚎傳來，聲音嗚咽，瘮人得很。
“來了！”
張衡眼神一厲，伸手按住腰間佩刀刀柄。
“全軍準備！”
張衡高高抬手，不再遮遮掩掩，聲音雄渾，獨屬於沙場武人的氣勢迸發而出。
所有步卒將長矛伏下，動作整齊劃一。
臨戰之時的軍伍又是另一種氣勢，充滿肅穆悲壯以及無言的殺氣。
陳九川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還是很脹痛，不過也不太耽誤什麼，憑他現在的體魄，修養個幾天保管恢復如初，更讓他在意的是，接下來的妖物除了狼妖還會有什麼跟隨一起，狼妖不擅長正面作戰，所以肯定還會有其他妖物相互配合。
“山精？”
陳九川想到了那種渾身長滿黑毛，奇醜無比類似於黑猩猩一樣的妖物。
暴虐，衝動易怒，力大殘忍。
山林間，枝葉開始輕微晃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山林裡快速穿梭，往這邊急速趕來。
“只有十幾頭妖物也敢衝陣？”
趙純有些不太相信這些妖物會如此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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