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出現得太過突兀,自從踏入武道三境以來,五感敏銳遠超常人,陳九川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被人悄無聲息接近到身後而毫無察覺的情況了。
這瞬間的驚悚讓他汗毛倒豎,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想也未想,腰身一擰,回身便是一拳轟出!
“防備心這麼強?”
陳九川這勢大力沉的一拳被人輕鬆捏住,沒有預想中的氣機爆發。那感覺就像孩童奮力揮拳打向成年人,卻被對方隨意地握住了手腕,所有的力道如泥牛入海,無法撼動分毫。
一陣略帶冷冽的女子幽香傳來,陳九川抬頭看去,引入眼簾的是一張極為漂亮的清冷臉龐,那雙狹長眼眸正盯著自己。
是漆雪。
她身姿高挑,竟比旁邊許多成年男子還要高出半個頭。
她鬆開了握著陳九川拳頭的手,好整以暇地理了理並無褶皺的袖口,目光重新落回少年身上,完全無視了周圍因她突然出現和方才那電光火石般的交手而投來的驚異,好奇和那些男人見到漂亮女子灼熱的視線。
這傢伙雖然不像柳霜葉那般目中無人,但也是個淡漠的性子,她根本不理會旁人驚異和灼熱眼光,只是靜靜看著身高只到自己鼻子的少年。
陳九川疑惑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漆雪笑了笑,整張臉瞬間生動起來:“天大地大,我不可以在這裡嗎?難道你陳九川在的地方,我就不能在?”
咕嚕。
旁邊傳來清晰的咽口水聲。
周名流看得眼睛都有些發直,先是被漆雪的身高和容貌震懾,此刻又見她與陳九川這般熟稔甚至略帶調侃的對話,看向陳九川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佩服。
好傢伙,小川兄弟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又是坐那飛在天上的寶船,又是認識這般神仙人物,怕不是什麼大宗門裡的嫡傳弟子?
陳九川沉默了,既然漆雪都在這裡,那船上面那人自然就是柳霜葉鐵定無疑了,這兩人形影不離,起碼幾次接觸下來都是這樣。
漆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於是笑道:“你別多想,這回還真是湊巧了。”
她目光投向天上那艘渡船,說道:“我和柳霜葉要去北邊湊個熱鬧,懶得自己趕路,就來這邊看看能不能讓人行個方便。”
說是說行方便,可一個是大昭前南嶽山君的八境劍修,一個是以最強六境躋身武道七境的武夫,這兩人開口,對面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好了,我趕時間,就不多聊了。”
漆雪拍了拍陳九川的頭頂,隨後完全不理會周圍那些人掉到地上的下巴,直接化虹拔地而起。
陳九川臉皮抽搐了兩下。
漆雪絕對是故意的!
這也是個黑心的傢伙!
陳九川明顯察覺到周圍明裡暗裡有無數道視線看向他,其中來自武夫和練氣士的視線就有七八道之多!
渡船上。
劉高聖看著眼前的漆雪和柳霜葉扯了扯嘴角,說道:“我怎麼說也是開門做生意的,沒道理你們要搭船就不收錢了,我也不算你們從泉山雲港到中嶽了,就按下一處雲港上船的價錢,一人十顆上等靈玉。”
柳霜葉根本不理會劉高聖,自顧自看向漆雪問道:“如何?”
”。走向方定既往在,行還“:道頭點點雪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