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句磨抬手撐起氣機轟碎幾道水箭,一臉似笑非笑。
話音落下,邢句磨輕描淡寫一拳遞出,沒有璀璨氣機波動,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他這一拳樸實無華,但到了不可思議!
陳九川瞳孔驟縮,這一拳即便他已經知道了路數也躲不過去!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太快了!
但有人替他擋了。
“鐺!”
一道金鐵交擊聲在懸崖頂上炸開,呂橫府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陳九川身前,腰間那把長刀不知何時出鞘,正好擋在了邢句磨的去路上。
“呂橫府,你是不是忘了什麼,這人是我魚龍房先看上的,而且他並不是你們的人,說到底也只是個江湖散修,既是散修,那就歸我魚龍房管。”
呂橫府冷冰冰道:“我管不了他,但我能管你。”
邢句磨是出了名的瘋子,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以身份壓他,他早就受不了了,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沉聲道:“你是非要管上一管了?”
兩人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陳九川站在呂橫府身後,心中念頭飛轉,呂橫府護他自然不是出於好心,只是為了在他這邊加個碼罷了,而邢句磨更是直接,明擺著不跟他回魚龍房就得死。
他也不想去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了,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們去京城,那這個年還要不要過了。
現在這情況,轉移矛盾顯然是最好用的辦法,起碼別讓兩個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陳九川當即說道:“剛才跟你們開玩笑的,能在衙門當差誰還想在江湖上漂泊啊,只是我也不太瞭解二位的衙門具體情況,要不等我瞭解瞭解再說其他?”
嘭!
兩人都沒聽陳九川說話,這次依舊是邢句磨先行動手,他早就忍這傢伙好久了,一個面癱臉整天跟他過不去,跟防賊一樣防著他。
“老子又不通敵叛國,你就這麼覺得老子是那沒骨氣的人?”
邢句磨怒吼一聲,手上動作乾脆利落,十多拳幾乎是一瞬間打出。
呂橫府面無表情揮刀格擋,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們監督魚龍房也很簡單,有沒有認真做事,暗中是否收受賄賂都不管,只管有沒有做出有損朝廷之事。
而這個條件看似很寬鬆,寬鬆到魚龍房內做事的人訛詐江湖散修幾乎成了一件家常便飯的事,可實際上解釋權全部在他們手裡,就像是懸在那些威風八面的魚子頭上的劍,說不準隨時就會落下來,說你不認真做事就是有損朝廷效率,說你收受賄賂就是趴在王朝大梁上啃食的蛀蟲,只要找準了,甚至不需要什麼證據就能辦事。
當然,以呂橫府的性子,他也不會用這種方法去對付魚龍房的人,所以跟他動手幾乎沒什麼代價就是了。
呂橫府一刀劈退邢句磨,沉聲道:“夠了!”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邢句磨的目的,不就是覺得他這個衙門裡能人太多,再拉個陳九川進去說不定以後又是個讓他們頭疼的傢伙,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談不攏就殺掉。
“行行行,你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