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供奉點頭道:“你方才說,這些妖物,有組織,懂得配合。野生的妖物,縱然有些靈智,也不至於配合得如此默契。老夫看過現場,這七人幾乎是沒有反抗能力便全部被殺,沒有一個人逃出院子。尋常野妖能殺人,但做不到這麼謹慎。”
答案呼之欲出,有人豢養妖物,然後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殺了王家七口人。
“但有一事,老夫仍舊有些不明白。”
秦供奉臉上有些疑惑。
“妖物天生高傲難馴,即便從小養大也不一定會如此聽話,所以一般養妖之人都會事先透過術法控制好妖物,而這類術法並不算高明,很是粗糙,所以只要有操控之處,必定會留下很重的痕跡,這是養妖之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
陳九川問道:“這裡沒有類似的痕跡嗎?”
秦供奉搖搖頭。
“會不會是幕後那人手段太過高明?”
呂近文白著臉問道。
陳九川也不太懂這些,只能看向秦供奉。
秦供奉沉默半晌,終於說道:“要是能瞞過老夫,起碼是位仙人。”
“而仙人又怎會與尋常老百姓結仇,即便結仇要報仇也不會如此遮掩,大可一指按下,整個王家莊都不會留下,又何必養妖來掩人耳目?”
陳九川心中一凜。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長寧關的時候,他曾親眼見過妖族之中那些大妖驅使低等妖物,如同將軍驅使士兵。
如果這些妖物是被大妖驅使的呢?
可是,大妖又不可能越過南朝進入大昭轄域。
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陳九川便將其壓下。
這個猜測太過駭人,沒有確鑿證據之前,絕不能輕易說出口。
“秦老。”
陳九川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想去義莊看看屍體。”
秦供奉點頭:“可。”
義莊在縣城東門外,一處偏僻的院落。
七具屍體並排停在木板上,用白布蓋著,陳九川掀開白布,一一看過。
沒什麼特殊之處,屍體上的資訊基本都能同他剛才的猜測對上,那麼現在看這幾具屍體的用處也沒多大。
可以確定的是,這起滅門慘案,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有執行的刺殺。
可王老師有什麼值得刺殺的價值?
一個普通農夫,種地為生,從不出遠門,與世無爭,誰會費這麼大的力氣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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