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外,王家莊的百姓們還在等著,陳九川和秦供奉卻已經悄悄從後門離開。
兩人騎馬返回縣城的路上,陳九川始終沉默不語。
秦供奉當然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這件事若是牽扯到妖族,那就不是他們一個小小的縣城能處理的了,往大了說,要真是和他們猜的一樣,這件事情肯定要上報,尤其是這種時候,即便是上報到京城都不為過,要是瞞著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才是大罪。
一旦東窗事發,被朝廷知曉,縣令的官帽子還在其次,可能都等不到明年秋後,零響的菜市場就是滿地滾落的官腦袋。
只有先跟縣令通個氣再商量法子才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陳小兄弟。”
秦供奉忽然開口說道:“你方才問,這世上有沒有人敢勾結妖族,老夫活了七八十年,可以明確告訴你,有,而且不少。”
陳九川側目看他。
秦供奉嘆了口氣:“應該是五十年前,老夫還年輕氣盛的時候,走遍大昭,那時候西北有個小宗門,為了爭奪一處靈礦,暗中與一隻化形期的妖狐合作,將那靈礦原本的主人滿門屠盡。後來事情敗露,那宗門上下一百七十三人,全部被朝廷強勢問斬,當時七八個世外門派聯手求情都沒用,但那隻妖狐呢?早就逃之夭夭了。”
陳九川沉默片刻,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
秦供奉苦笑:“後來朝廷加強了各地對妖族的監控,但凡發現有人與妖族勾結,誅九族。可即便如此,每年還是會有幾起案子,利益二字,足以讓人鋌而走險。”
陳九川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只是在想,王家莊那個滅門慘案,到底是因為什麼?
那七個人,到底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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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距離零響城約三百里外的高空,幾道身影正御風而行。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女,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她身後跟著四個年紀更小的少年少女,最大的不過十二三歲,最小的那個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的小姑娘,正興奮地東張西望。
“小婉師姐,我們還要飛多久啊?”那臉上帶著嬰兒肥的小姑娘問道。
正是之前在浮空小島上出醜的幼鈴。
“快了,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到零響城。”
小婉回頭看了她一眼:“幼鈴,你別亂動,當心掉下去。”
“才不會呢!”
幼鈴嘟著嘴:“我這次可認真了!”
話雖如此,她還是老老實實地抓住了小婉的衣袖。
幾人正是黔靈宗下山採購的弟子。
按照師叔瞿白的吩咐,他們先去湛遷城買了些東西,然後又往零響城方向飛去。
聽說這兩日零響城有煙花盛會,幾個小傢伙早就心癢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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