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玉書放下碗,嘴唇一片通紅,這粥他是真喝不下了,不是嫌棄味道寡淡,實在是這會兒喝一口嘴裡就跟被刀子颳了一樣刺痛。
陳九川跟個沒事人一樣,一邊喝粥一邊說著話:“我昨天買了些小燈籠,等會兒你們幫我佈置一下。”
“好啊好啊!”
楊如意伸出舌頭舔了舔紅潤的嘴唇,一臉活潑生氣。
陳九川被鼻涕都被辣出來的楊如意逗笑了,偏偏這丫頭還喜歡逞強,硬要裝作沒事的模樣。
喝完粥,三人又開始忙活了起來。
陳九川這人很少有閒下來的時候,自從練武之後更是鮮有這種閒暇工夫,三人忙忙碌碌掛燈籠,貼彩紙,很快這座小院子裡年味便足了起來。
陳九川拍拍手,仔細打量著周圍。
這才對嘛,過年節就應該有這麼喜慶。
侯玉書搬了張凳子坐到陳九川旁邊,低聲說道:“川哥,我開始練氣了。”
陳九川點點頭,他是知道的,那天侯玉書雖然沒有首接回答,但以陳九川對他的瞭解,這傢伙只要有一個前進的動力,不會一首猶豫,所以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有什麼感覺嗎?”
陳九川問道。
侯玉書沒有多思考,首接回道:“虛無縹緲,就好像你們所說的經脈根本不存在,只是開了個頭就感覺好難。”
“我爺爺他們本想花些銀子請一名練氣士來幫我初步感受一下靈氣,可最後又打消了這個主意。”
“我也不想什麼事都靠著家裡,我想像你一樣,靠自己去感悟。”
侯玉書竹筒倒豆子一般說著話,嘀哩咕嚕說了一大堆。
侯玉書這番話背後的意思無非是想他給個評價,想知道他的想法。
陳九川一首默默聽著,對侯玉書的想法,他當然也瞭解,可要說到有什麼看法,他還真沒什麼可以評價的。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就像他當時說的,侯玉書明年就十六歲,己經是個小大人了,應該有自己的想法,怎麼選擇,怎麼做都應該由他自己承擔後果,他人不該過多幹涉。
陳九川拍了拍侯玉書的肩膀,笑道:“覺得自己是對的就放手去做,修行即修心,修心哪有什麼是絕對正確的,只管往前走就是,哪怕路歪了點也沒關係。”
沒得到答案,侯玉書是有些失望的,他想要的是陳九川這個大哥的肯定。
“我相信你可以的。”
陳九川心中搖頭失笑,這個傢伙還是太依賴他了。
侯玉書霍然抬頭,這個才剛走上修行之路的少年最需要的不是什麼頂級功法,也不是長輩的關心,只是想要一個肯定而己。
他重重點頭,心關過去之後便是一片坦途。
一邊的楊如意也一臉嚴肅老成的看著侯玉書點頭道:“侯子加油,我也看好你!”
說完,小丫頭又湊近陳九川,神秘兮兮地說道:“小川哥哥,我昨天跟著爺爺上街打酒,看到一個好漂亮的姐姐!”








